何粥粥能感觉到，周星星看她的时间，变长了。不是训练时那种专注的审视，也不是之前疏远时冰冷的回避，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重量和温度的目光。
有时她在看书，余光能瞥见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视线长久地落在她侧脸，或她翻动书页的手指上。那目光平静，却像实质的触感，让她后颈的皮肤微微发麻，不得不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死死钉在书本上，假装毫无察觉。
有时她在整理外设，一抬头，就能撞进他来不及完全收回的视线里。他的眼神很深，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探究，思索，困惑，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她不敢深究的……柔和？每当这时，她总会慌忙移开眼，心跳失控，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
最让她不安的是在训练室。一次常规的走位练习，她因为昨晚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练习结束时起身太猛，眼前黑了一瞬，脚下踉跄，直直朝着旁边周星星的机位撞去。
“小心。”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手臂横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侧。手掌宽大，温度透过薄薄的队服布料，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和……某种让她瞬间僵硬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