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啊,我刚来你家,什么都不适应,晚上睡不着,你就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还说最喜欢津之了,会一直陪着津之。”
少年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狗。
“童言无忌。”
江晚菀说。
“可是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所以,宝宝现在也应该最喜欢我吧?”
季松泠看不下去了,“宋津之你烦不烦啊?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人都是会变的,宝宝现在最喜欢谁还不一定呢。”
“就是。”裴季远难得附和,“人是流动的,不能拿过去绑架现在。”
沈知珩勺了一碗汤,“过去的记忆确实美好,但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晚晚最近身体不适,都是我照顾的。”
“你是医生,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宋津之看着他。
“但我是以丈夫的身份照顾的。”
江晚菀按着太阳穴,“好了,都给我闭嘴。”
饭桌上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那种暗流涌动的气氛却更浓了。
......
晚饭后。
谢礼安再次把那份协议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既然大家都在,正好重新讨论一下第七章的内容。”
江晚菀躲不掉,无奈坐下。
季松泠率先开口,“我主张公平竞争,抽签决定,这样谁都有机会。”
裴季远皱眉,“这太儿戏了,孩子是生命,怎么能用抽签决定?”
“那你说怎么办?”季松泠反问,“比学术成果?那我们都不用争了,直接认输。”
沈知珩一脸严肃,“我觉得应该考虑基因匹配度,我是医生,最了解遗传学,知道什么样的基因组合最优。”
沈在舟不屑,“沈知珩,你是在说宝宝的基因不够好,需要你来优化?”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宋津之继续打感情牌,“我觉得应该按感情深浅来,我和宝宝认识最久,感情最深,当然应该是我。”
谢礼安连忙打断,“感情深浅怎么衡量?主观性太强,不具备可操作性。”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谢礼安依在沙发上,淡淡开口,“我认为应该按婚姻登记顺序,谁登记最早,理应优先。”
季松泠笑了,“谢礼安,你是观察者,你当初是主系统派来监视她的,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还好意思说登记顺序?”
“法律不关心动机,只关心事实。”
“你这是钻空子。”
“这叫合理运用规则。”
沈在舟忍不住了,“那就按能力,谁能给孩子最好的条件,谁优先。”
“有钱了不起啊?”
“至少能确保孩子不愁吃穿。”
“我们季家缺钱?”
“不缺,但没我多。”
“你!!!”
“行了。”
江晚菀终于开口。
六个人同时看向她。
“吵了一晚上,有结论吗?”
没人说话。
“那就是没有。”
江晚菀叹了口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六个男人,在外面都是人中龙凤,跺跺脚能让各自领域抖三抖的人物,回到家,却为了谁能当她孩子的爹争得面红耳赤,跟小学生抢小红花似的。
这样想着,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我再生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