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难得这般严肃,温宪不敢不听,但从小到大,祖母皆是如此,该教导的道理从不含糊,因此她知道祖母这会儿並不是真的生气。
“我再不敢说胡话,您也別动气,先用膳可好,额娘她今日已经为了四哥烦恼,要是再知道我惹您生气害您晚膳用不好,就更著急了。”
温宪软乎乎地撒娇,哄著祖母动筷子,太后自然是对孙女宠爱更多,笑道:“我怎么养了个毛毛躁躁的孩子,你啊,看来舜安顏与你真是很般配,他那样稳重懂事,正好填补你的性子。“
温宪有些不好意思,撅著嘴气呼呼地看著祖母,却把太后逗得眉开眼笑,搂过孙儿爱也爱不够。
宸儿问:“舜安顏一路伺候皇祖母,做得可好”
太后笑道:“是个稳重能干的,比你们那几个兄长还可靠。这一趟沿途旱路水路轮著换,成百上千號人,难免有紕漏,大阿哥跟著伺候惠妃,母子俩还起爭执呢,別处也是大大小小事情不断。唯独我和佟妃,一路顺畅,都是舜安顏忙前忙后打理的功劳,这孩子將来入朝议政,必然比他祖父强。”
温宪听著心里可骄傲了,太后低头看了看孙女,慈爱地说:“这回他跟了我几个月,我冷眼看著,竟无一处可挑剔的毛病,你说这就算是装的,能装一路装几个月,我想他也有能耐能装一辈子。”
温宪不禁著急了:“怎么是装的呢,皇祖母就不许人家真的好”
太后眉眼弯弯地笑,搂著孙女说:“好,真是好,皇祖母可算放心了。”
这一句“可算放心了”,勾得温宪红了眼圈,她知道皇祖母捨不得她出嫁,哪怕能留在京城,哪怕依旧隨时能相见,哪怕皇祖母还会像从前那样宠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