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都可以。”
“那你开始吧。”
楚寒端着酒杯，笑吟吟地说道，神色淡然。
叶孤城不再多言，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下一秒，他便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一剑迅猛刺向楚寒，速度快如电光火石。
那姿态宛如仙人下凡，凌空出剑，每一处都完美得惊人。
楚寒心中暗自惊叹。
难怪世人都说这一剑是武功至高境界，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这一剑几乎穷尽了剑术所有的变化，完美到无可挑剔。
每一个姿态，每一个角度，都找不出半分瑕疵。
这般剑法，确实有资格被称作天下无双。
楚寒看着疾驰而来的剑尖，神色依旧淡然。
他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
食指微微一点，朝着剑尖迎了上去。
这一刻，在叶孤城的眼中，他看到的根本不是楚寒的指头。
而是一柄通天彻地，贯穿天地的巨剑。
这柄剑以轻描淡写之势，碾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天外飞仙。
而后长驱直入，精准点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叶孤城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仿佛被这一剑彻底贯穿。
他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完美的。”
“剑术更是如此，一旦追求到所谓的完美。”
“就意味着再也没有进步的潜力了。”
“这对于一个人，尤其是一个以剑为生的剑客而言，是致命的。”
“当然，你要追求完美，也无可厚非。”
“但你要明白一点。”
“你的剑可以追求完美。”
“但你的人，不可以完美。”
“因为完美，就意味着再也没有前进的路了。”
叶孤城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走入了一个误区。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额头被剑贯穿的痛感。
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意识也开始模糊。
他以为自己死了。
可几个呼吸之后，叶孤城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他倒下时与地面的距离，死后身体应该不到一个呼吸就会落地。
可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呼吸。
他依旧处于下坠的状态，始终没有碰到地面。
意识到不对，叶孤城猛地回过神来，重新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赫然站在人山人海的寿宴现场。
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酒，白衣依旧如雪。
可站在他面前的楚寒，却早已没了踪影。
“城主。”
就在这时，叶孤城的一名侍女快步走了过来。
她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轻声询问。
“城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
叶孤城缓缓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
他忽然皱起眉，向侍女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侍女如实回答。
“刚才我看到城主您端着酒杯，走到了神农尺之主面前。”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之后，您就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那位神农尺之主就转身离开了。”
“您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
叶孤城心中一震，又追问道。
“我刚才……没有拔剑吗？”
侍女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啊城主。”
“您忘了吗？这里是武当山。”
“我们上山的时候，所有佩剑都已经放在武当的解剑池了。”
叶孤城这才猛然惊醒。
自己的手边，根本就没有剑。
那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又是什么？
他抬头看向楚寒离去的方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柄通天彻地的巨剑。
这一刻，叶孤城彻底明白了。
他和楚寒之间，不光是剑术上的差距。
就连修为境界，也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