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东并不知道的是,向南飞从市委大院离开之后,没有马上回公安局,而是直接拨通了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郑铁军的电话。
“铁军,人在哪儿?”
向南飞开口问道。
“向局,我在局里,刚开完晨会。”
郑铁军奇怪的说道。
他知道向南飞开会去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带上你最精锐的人,全副武装,十分钟后到南山大学商业街汇合,不要开警车,不要穿警服,全部便装。”
向南飞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严肃的说道:“记住,不要走漏半点风声,谁敢通风报信,我扒了他的皮。”
“明白!”
郑铁军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向南飞挂断电话,又拨通了市局特警支队的号码:“老周,把你手下最能打的五十个人挑出来,便装,便车,带齐装备,南山大学商业街,'夜色'娱乐城后门,半小时后到位。这次行动,代号'收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向局,出什么大事了?”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诧异的声音。
“别问那么多,执行命令。”
向南飞顿了顿,压低声音:“沈省长亲自督办的案子,七十二小时军令状,我现在给他压缩到十二小时。办砸了,你我一起滚蛋。”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对方瞬间秒懂,马上答应下来。
向南飞收起手机,目光望向车窗外。
三月的南山市,春意渐浓,街道两旁的玉兰花已经绽放,洁白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但此刻的他,无心欣赏这美景。
沈向东在会议室里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我要让那些老百姓知道,这个城市的法律,还活着。”
这句话的含金量,向南飞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深吸一口气。
当了三十年警察,从片警到局长,他太清楚陈永志这类人的套路了。
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心狠手辣,更可怕的是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但今天,这张网必须撕破,哪怕会得罪某些人,哪怕会让自己陷入漩涡。
…………
十分钟后,南山大学商业街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门口,向南飞见到了郑铁军。
这位刑侦支队长四十出头,满脸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向局,人齐了,十二个,都是跟了我五年的老兄弟,绝对可靠。”
郑铁军压低声音,对向南飞问道:“目标在哪儿?”
“'夜色'娱乐城,陈永志的老巢。”
向南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对他说道:“这地方我盯了三年,地下三层,地上五层。地下是赌场和地下钱庄,一楼是酒吧,二楼是KTV,三楼以上是客房和私人会所。陈永志的办公室在五楼,据说有暗道可以通到地下车库。”
听到他的话,郑铁军皱起眉头:“向局,这地方咱们不是没查过,每次去都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干干净净的,连个赌具都找不着。”
“所以今天要快,要狠,要让他来不及反应。”
向南飞的眼神变得凌厉,严肃的说道:“沈省长在市委会议室摔了杯子,指着鼻子骂咱们'根本没抓'。铁军,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羞辱,但今天我得认,因为咱们确实失职。现在,是咱们赎罪的时候。”
郑铁军点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把92式手枪,检查弹匣:“向局,您说怎么打?”
“咱们分三路,你带六个人,从正门进,控制一楼和二楼;我带六个人,从后门货梯上,直扑五楼;老周的特警队负责外围,封锁所有出口,一个人都不能放跑。特别是陈永志,必须活捉,死了没用,我要他开口说话。”
向南飞直接开始布置任务。
“明白。”
郑铁军收起枪,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几辆民用面包车,向埋伏在里面的刑警们做了个手势。
向南飞看了看手表,上午十点十五分。
他掏出手机,给沈向东发了一条短信:“省长,行动开始,预计十二小时内收网。”
发完短信,他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内袋,大步走向夜色娱乐城的后门。
夜色娱乐城的外观装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LED招牌在阳光下闪烁着暧昧的霓虹色。
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包装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食物气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向南飞带着六名刑警,贴着墙壁快速前进,脚步声被刻意压低,只有偶尔踩到积水时发出的轻微溅水声。
货梯的门紧闭着,旁边有一个保安室,里面坐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正在低头玩手机。
向南飞示意两名刑警绕到保安室后门,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正面逼近。
“干什么的?”
保安抬起头,看到一群陌生人,警惕地站起身。
向南飞亮出警官证:“警察,执行公务,把货梯门打开。”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手悄悄伸向腰间的对讲机。
向南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按在墙上:“别动!动一下,告你妨碍公务!”
“向……向局?”
保安认出了向南飞,声音发颤:“您怎么……”
“认识我更好,省得废话。”
向南飞从他腰间夺过对讲机,扔给身后的刑警:“绑起来,嘴封上,扔保安室里。”
两名刑警迅速行动,将保安制服后拖进保安室。
向南飞走到货梯门前,发现需要门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