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脚步声听起来很轻,但是在他的耳中却是如此的清晰。
“三人一队,至少六队,暗中有狙击手,标准的静默者部队,共计大概率是二十二人,其中有两位正式管控员。”
这种程度的队伍是收容静音级收容物的标准队伍,一般情况下不会翻车。
第一个身影从东侧的巷子里闪出来,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手持一个类似探照灯的设备,光束扫过来的时候,李军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目标确认!‘夜哭’已倒地,状态异常!”
“等等,现场有平民!”
一束手电光打在李军脸上。
“不对,这样貌……”
“哎呦卧槽,是你,老李?!!”
这声音有点耳熟。
李军眯着眼看过去。
手电光后面那张脸,他花了三秒钟才认出来。
剃着寸头,下巴上有一道疤,左眼眉骨有一小块金属光泽的义体植入。
“老周?”李军有些惊讶。
周振国,当年和他同一批进静默者的老战友。
五年前那次任务,周振国负责外围警戒,没进去,所以没受到精神污染。
后来听说他升了组长,依旧在前线干。
“你怎么在这儿?”
周振国几步冲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警惕。
是的,他也注意到了代号“夜哭”的异常情况。
看那模样,似乎是被人给击倒在地的。
那么在场的存在之中只有两位,一位是被迫倒在地上的“夜哭”,而另一个,就是他的老朋友之一的李军。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那是一种李军很熟悉的眼神。
静默者看“潜在收容物”的眼神。
大多数静默者都是普通人,和实习观察员算是一个等级的,只是前者接触的危险更多。
而李军、周振国两人都是从静默者升职之后成为的正式管控员。
“我感觉自己有可能被污染了,具体的污染存在不知道。”
李军替他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刚才我听到你们说话,隔着至少一百多米。”
“然后这玩意儿飘过来,冲我哭,我头疼了一下,然后就不疼了,紧接着一脚踹上去,穿过去了,随后肘了她一下,她就倒下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手肘。
“刚才我这上面有红光,现在没了。”
“你的记忆……”老周的神情有些迟疑。
“记忆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污染而恢复的。”李军无奈苦笑,“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都好好的,今天忽然就变了。”
“所以我怀疑,可能是我在三天或者七天范围内经历的区域存在着不知名的污染源头。”
“又或者……”
就在李军继续推测可能的时候,一旁年轻的静默者拿着检测器开始检测李军身上的污染值。
大多数污染者污染值都会高于100,低于300,而如果污染值超过300的话,就会被定义为“异常存在”。
“组长!”
年轻的静默者震惊地抬起头,看着周振国,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污染值……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