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树后的人影看着李福家的状况,轻轻地将遮在脸上的围脖往下拽了拽,他脸上的伤疤比前几日更严重,甚至隐隐有发炎发烂的迹象。大冬天的,本不该烂,可他不敢去找大夫,自己调配了一点草药,没想到药不对症,他的脸比往常更严重了。
呼吸之间,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脸溃烂发臭的味道。
恶心的要死。
“周魔王?”大疤脸呵呵的笑了起来,状若疯魔,“你们两口子害我这么这么惨,你们却能过这么好?
不开眼啊!
行,今天我就先灭灭你周魔王的锐气,先杀了你,我再杀了王海棠。我会让你们两口子在地狱里做夫妻。”
他刚骂完,就看身后有人经过,大疤脸赶紧用围脖遮住脸,快步离开。
可没想到,身后那人还是看到了。
“看什么看,死瘸子?”大疤脸骂道。
高低腿心情烦躁,也回骂了一句,“丑八怪,当我乐意看你呢,看你都恶心!”
大疤脸气的脸抽抽,“你骂我?”
骂他什么都行,可‘丑八怪’,大疤脸最讨厌别人这么称呼他,这简直是在用针扎他的心。
大疤脸想去揍人,远远看到有两个公安从王海棠邻居家里出来,他看了一下高低腿,见高低腿身上有血,还往赵药罐子家而去,他没多想慌张逃离。
快到家门口,周峰就看到吴工又在他家门口晃悠。
一见周峰过来,吴工脸上带着笑意,“周峰回来了?今天有空吗?去我家喝点啊。”
“今天没空,改天吧。”周峰笑笑,进了屋子。
“哦。”
吴工佯装平静,又往租住的房子处走,可却一步三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望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四周灰暗,吴工只觉得十多年的时光弹指一挥,可他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吴工苦笑,“老天爷,你开的玩笑太大了。再没结果,我的万贯家财只能埋土里了。”
呵呵,想想也是可笑。
世人都爱财,可他有钱了,却不快乐。
只觉得悲凉。
走了一步,吴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走到路边,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
洁白的雪上,殷红一片。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吴工从兜里掏出手绢,然后擦了擦嘴角。
忙了一天了,周峰进了厨房,老太太一看小孙子回来了,赶紧张罗吃饭。
现在周家的吃饭点都是根据周峰回来的时间点定了。
原来周峰去山上打猎,大家该吃吃,周峰回来后再吃锅里热乎的饭菜就好了。
可随着周峰打猎越来越厉害,他在家里的地位也今非昔比,周山河和张彩莲都觉得家里日子变好了,全是因为小儿子,也便不再先吃饭了。
周峰吃了两碗大米饭,随便吃了几口大葱炒熊腿,还有鸡蛋糕,然后就和家里人说了今天晚上可能遇到的事情。
他说的很小声,只有周家几口人能听到。
张彩莲强压住声音,“老儿子,没,没事么?大疤脸都找到家门口了?”
“没事,你放心。你们这屋子会有公安,我和他们说好了,他们晚上过来。
你们晚上就先不要上茅房了,啥都在屋子里解决好了。”周峰小声道。
说完这件事后,周峰就回了自己屋里,到了晚上的时候,果然有两个公安进了周山河他们那个屋子。
夜晚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