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嗓子一吼,那些已经快撑不住的玩家,浑身又来了劲。
不只是南街。
城中的各个街道里,被分割的玩家们,也听到了这股声音。
有几十个被金军堵在断残垣中间、弹尽粮绝的散兵玩家,听到西面的喊杀声,立刻从藏身处跳出来,朝着最近的金兵发起了冲击。
城东一条巷子里,十几个早就掉队的玩家正缩在一个塌了半边的民房里装死。
带头那个扒拉开身上盖的碎砖,竖着耳朵听了听。
“我靠,有援军打过来了?”
“里应外合,跟他们爆了!”
县衙里,几个金军将领围在一起讨论清剿南街残敌的收尾工作。
“南街的洛家军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能解决。”
“打了这么久,终于要拿下这个县城,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去解救拔离速了。”
“虽然难了点,但只要解决了洛家军,以后就没有对手了。”
几个人正得热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西面传来。
不是正常传令兵的节奏。
是好几匹马一起跑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乱。
紧接着,院门被一个浑身是血的骑兵撞开了。
那骑兵从马上滚下来:
“都……都元帅!”
“铁浮屠败了!”
“乌禄将军战死!敌军援兵已经攻破西门,正往城里灌!”
大堂里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炸了锅。
“什么?!”
“铁浮屠?败了?”
一个银甲将领猛地冲了过去:
“你再一遍?”
“千真万确!”那传令兵跪在地上直哆嗦,:敌军有……有一种天雷般的武器,在半空中炸开,铁浮屠的阵型被炸散了,战马控制不住,乌禄将军中了铁片马……已经死了!”
“放屁!”另一个将领一脚踹在那传令兵肩膀上。
“铁浮屠是什么?人马俱甲,刀枪不入!你跟我被天雷打败了?”
“是真的!”传令兵哭着喊:“是天上掉下来的火球!炸开以后铁片乱飞,甲胄根本挡不住!战马全疯了!”
大堂里吵成了一锅粥。
几个金军将领你一句我一句,有的骂传令兵胡八道,有的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拾残局。
粘罕一巴掌拍在桌上。
“都给我闭嘴!”
大堂瞬间安静。
粘罕站起来,走到门口往西边看了一眼。
看不到什么。但能听到。
西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不是几百人的声音,是几千人在同时嘶吼。
中间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和铁甲碰撞的声响,那是溃退回来的铁浮屠在往城里涌。
粘罕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征战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铁浮屠是他手里最硬的拳头,那是大金国最精锐的重装骑兵,一千多副人马俱甲,造价抵得上一座州城。
这种部队拉出去打野战,从来没输过。
从来没有。
“来人。”
粘罕扭头看向身边的亲卫队长。
“去!传我军令,让铁浮屠和拐子马在西街列阵,不许后退一步!”
“谁敢后退,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