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粗大的床弩弩箭贯穿了塔盾，将举盾的玩家死死钉在地上。
“操！还击！还击！”
玩家这边的弓箭手也红了眼。
他们根本不躲避头顶的箭雨，站直了身子，拉满弓弦，朝着城下的金军方阵疯狂射击。
噗！
一个玩家刚射出一箭，脖子上就中了一箭。
他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旁边的人立刻捡起他的弓，继续射击。
短短一刻钟。
双方的步兵甚至还没有发生接触。
仅仅是远程火力的对轰。
虹县城下就已经倒下了三百多具金军的尸体。
而城墙上的玩家，伤亡更是超过了两百人。
这是一场纯粹的消耗战。
血肉在钢铁和巨石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金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推进。
玩家们踩着战友的血泊继续补位。
“顶不住了！”
“东边塌了！”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虹县东侧最后一段勉强支撑的旧城墙，在三块巨石的连续轰击下，轰然倒塌。
碎石滚落，扬起漫天尘土。
至此，虹县的城防彻底宣告破产。
五个巨大的缺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金军面前。
最宽的一个缺口，甚至能容纳五匹马并排冲锋。
“冲进去！”
“杀光城中之人！”
金军的千夫长挥舞着长刀，指着缺口大吼。
成百上千的金军步兵，举着盾牌和长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坍塌的斜坡往上涌。
冲车被推到了缺口处，准备撞开堆积的碎石。
失去城墙高度优势的虹县，现在就是一块摆在砧板上的肥肉。
飞龙在天吐掉嘴里的泥沙。
他一把扯掉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披风。
双手握紧斩马刀的刀柄。
“兄弟们。”
他的声音在区域频道里嘶哑地响起。
“接客了！”
哗啦！
几千名玩家从断墙后面站了起来。
没有阵型，没有掩护。
只有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和一把把饥渴难耐的兵器。
“重装战团！顶住缺口！”
“死也不退！”
几百个穿着重甲的玩家，举着塔盾，硬生生在缺口处堵成了一道人墙。
砰！
金军的冲锋撞在了盾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
最前面的一排玩家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顶住！顶住！”
后面的玩家死死顶住前面人的后背。
双方在缺口处死死卡住，寸步不让。
白刃战，爆发了。
缺口处的厮杀，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全是刀刀见肉的肉搏。
金军的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捅进来，扎穿玩家的肚子。
玩家根本不拔矛，反手一刀砍断矛杆，顶着肚子上的半截木头，一跃扑进金军阵里。
“死吧！”
狂暴补兵抡着两把大斧头，像个陀螺一样在金军人群里乱转。
鲜血和断肢四处飞溅。
一把弯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卡在锁骨里。
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斧头剁下了那个金兵的脑袋。
武器卷刃了，就用拳头砸。
拳头折了，就用牙咬。
铁骨铮铮被三个金兵按在地上。
他根本挣脱不开，索性张开大嘴，一口咬住压在身上金兵的鼻子。
死死咬住，用力一扯。
“啊！！！”
金兵捂着满脸的鲜血惨叫着翻滚。
周围的金军看到这一幕，头皮一阵发麻。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怪物？
肚子被捅穿了还能笑？
胳膊断了还能咬人？
他们跟着粘罕南征北战，打过辽国，打过夏军精锐。
什么惨烈的仗没见过？
可还没见过这种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打法。
缺口处的尸体越堆越高。
有金兵的，也有玩家的。
后面的金兵想要冲进来，就必须踩着这些尸体往上爬。
而缺口上方的玩家，居高临下，疯狂地往下砍杀。
鲜血顺着碎石流淌，把整个斜坡染成了暗红色。
冷兵器时代，虽然杀伤效率低下。
但是战场人员密度极大。
瞬间产生的伤亡也十分惊人。
交战仅仅半个时辰，双方合计伤亡就达到了两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