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十万,我不要了。”她说,“就当是给妹妹的嫁妆。”
苏晓蕾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是,”苏嘤继续说,“工作室那三百二十万,一分不能少。要么你补上,要么……”
她顿了顿。
“要么,我报警。”
苏晓蕾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你……你不能……”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能。”苏嘤说,“证据在我手上,随时可以立案。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晓蕾,你自己选。”
客厅里静得可怕。
周雅娟突然站起来,扑到苏嘤面前,抓住她的手。
“嘤嘤!妈求你了!她是你妹妹!你不能这样对她!”
苏嘤低头看着母亲的手。
那双手,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她的头发。也曾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转身离开。
“妈,”她轻声说,“您知道吗,上一世,我给您打过电话。”
周雅娟的手僵住了。
“您没接。”苏嘤说,“后来晓蕾接了。她说,爸妈去欧洲了。那时候,您真的在欧洲吗?”
周雅娟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我……”
“您不用回答。”苏嘤抽回手,“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记得。”
她转身往外走。
“嘤嘤!”周雅娟在后面喊,“你去哪!”
苏嘤没回头。
身后,苏晓蕾的哭声尖锐地响起来。
“妈!你让她回来!你不能让她走!她真的会报警的!”
“爸!爸你说话啊!”
苏国栋始终沉默。
苏嘤推开大门,走进夜色里。
晚风很凉。深秋的风,带着冬天将至的气息。
她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顾承泽。
“在哪?”
“刚离家。”苏嘤打字,“以后再说。”
“好。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向车库。
身后,别墅里灯火通明。
但她知道,那团光,再也照不到她了。
温柔刀,第九刀。
这一刀,她等了很久。
也终于,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