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去了名讳,抹除了痕迹,真正做到了生而不有,为而不恃!”
“这等惠及千秋万代,活人无数的功德,哪怕是咱们在座的这漫天神佛,试问又有几人,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曾为苍生做到过这一步?”
南天门外,鸦雀无声。
没有人反驳,也无法反驳。
因为广成子说的,全都是真真切切在三生镜中看过的铁证,是连玄黄功德鉴都盖棺定论的丰碑。
广成子叹了一口气,对着如来佛祖再次合手:
“世尊,逝者已矣,我们自然要悲悯那遇难的僧众。”
“但生者如斯啊。”
“这天地有眼,不忍让一个为大世燃尽了薪火的殉道者,其功绩被埋没于私仇的尘埃之下!”
“佛门弟子是修心向善的人,难得。”
“可那被陆凡救下的一代代苍生黎民,难道就不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吗?”
“若是咱们今日,在这凌霄宝殿之外,只看他今生之过,却将他那护持了整个人道气运的旷世之功一笔勾销,甚至是无视了这天道仙器的显化,强行要了他的性命......”
“这传扬出去,且不说是否显得我天庭赏罚不明。”
“单说贵教,一向以宏愿度人,众生平等自居,若对这等有着普世之德的功臣毫无半点宽宥之心,岂不是......也有些违背了佛门那‘慈悲为怀’的立教初衷?”
广成子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抑扬顿挫,情真意切,端的是把一副悲天悯人,感念苍生的高人风范演得淋漓尽致。
随着他这番话音落下,南天门外的气氛却变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滑稽。
高高在上的云台左侧,如来佛祖那张始终保持着悲悯微笑的金身面庞上,笑容渐渐凝固了。
坐在他身旁的燃灯古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以及外围那一圈刚才还对广成子心生感激的灵山阿罗汉,比丘们,此刻全都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荒谬与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