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松开妹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好了，咱们不说那些了。东西给你，是让你心里更踏实，不是让你添负担的。只要你过得好，和行之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姐就高兴。”
张悦然用力点头，眼泪是止住了，可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南知意。
那眼神太过直白，看得南知意心头软塌塌一片。
她伸手，轻轻摇了摇妹妹的肩膀，“行了，张悦然同志，你再这么眼巴巴看下去，你姐我就要被你看出个窟窿，化成水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
张悦然终于破涕为笑，带着浓重的鼻音撒娇：“我太感动了嘛……姐，你真好。”最后三个字，说得格外认真。
“好啦好啦，知道我好就行。”
南知意揽着她的肩，“感动先收收，说正事。你什么时候能抽出空？我们尽快把手续办利索，把名字彻底过到你名下。”
明天是正月十六，她们都要正式开学，可能都要忙起来。
张悦然也不再扭捏，想了想自己研究所的排班，很快给出答复：“周三下午，我们所有个内部学习，我可以请假。姐，你看行吗？”
“行，那就定下周三下午。”南知意干脆应下，她已经在王教授那里看过这学期的课表，周三下午也能空出来。
正事说完，书房里的气氛轻松下来。
南知意关心起妹妹的近况：“最近在所里怎么样？忙归忙，身体可得当心，我看你眼下都有青影了。”
张悦然说起工作，眼睛又亮起来：“是挺忙的，开年好几个项目要跟进，我们无线电这边有个新方向，可能跟军工那边有点协作，还在前期接触。不过有意思，学东西快，老师也肯教。”
姐妹俩就这么依偎着，低声聊起各自的学习、工作和生活里的琐碎。
窗外的夜色逐渐笼罩下来。
张悦然看看漆黑的天色，“姐夫呢？晚上能回来吃饭吗？”
“估计等会就到家了。”
“好吧。”
张悦然心里有点遗憾。
下午来顾家的时候，她本来想带本书给姐姐看的，被周行之拦住了...他说万一被姐夫发现，肯定觉得自己带坏姐姐...于是，她只能放弃送书的想法。
这时，楼下传来顾昭响亮的呼唤：“妈妈！小姨！张姨说汤圆快煮好啦，可以下来吃啦！”
“哎！来了！”
南知意扬声应了，拉着妹妹起身，“走吧，尝尝你小外甥的杰作。他拍着胸脯保证，吃了他的创意汤圆，能开心一整年。”
两姐妹相携下楼。
餐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已摆上好几样热气腾腾的菜肴。
顾昭正围着周行之，叽叽喳喳说着飞行棋的战况。
周行之耐心听着，偶尔温声点评一句，眉眼间尽是耐心与温和。
张悦然一看到周行之，就像被蜜蜂见到鲜花般，直直飞过去，跟他说起书房里的事，完全把最爱的姐姐抛之脑后。
南知意也不去打扰，自顾自转身进了厨房。
张姐正守着两口小锅。
“分开煮的，”她指指锅里浮沉的白胖圆子，“这锅是花生芝麻馅的，那锅是小满鼓捣的，待会儿分开放，免得吃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