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喜上眉梢,笑得眉眼弯弯,得意的晃了晃脚,“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陈征平发觉这股之意来源哪里,笑着开口,“淑君,你跟我爸学的吧?”
“嘻嘻,被你发现了。”她甜甜一笑,解释道,“我在武汉前往武宁城的前些天,去拜见了陈叔,陈叔给我做了一碗馄饨,我觉得陈叔做的馄饨,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馄饨,陈叔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他做的馄饨了,所以我就厚着脸皮学来了陈叔的独门手艺!”
听着她的话,陈征平再次舀起了一个馄饨,放到自己的嘴边轻吹了几下。
天冷,馄饨很快就冷却了下来。
他轻笑着伸手,将勺子中的馄饨递到淑君的面前,带着哄孩儿般的语气,说道,“我们淑君最棒了,饿了吧,你也吃。”
沈淑君一顿,心底升起一股蜜意,微微张嘴,让他喂下。
暮色渐深,军营里的喧嚣渐渐远了。
小小宅院内,只有灯火温柔,香气弥漫。
一静一动,一刚一柔,凑成了这乱世最安稳、最甜的一隅。
两人相对而坐,相互看着对方安静吃饭的模样,心里就已经幸福的一塌糊涂了。
就是这样简单的场景,在这个山河动荡,烽火连天的时代,都成了一种奢求。
可只要能这样,为他洗手做羹汤,看他卸下一身锋芒,安安稳稳吃一顿热饭。
沈淑君便觉得,人间值得,万事可期。
陈征平吃得很慢,却吃了两碗馄饨,两碗葱花炝锅面,还有一碟藕粉圆子,吃得干干净净。
她早已吃完,坐在一边看着他吃,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嘴角一直翘着。
微弱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把平日里冷硬的线条,都烘得柔和温暖。
“征平,吃饱了吗?够不够,我还可以再做一点。”她小声问道。
他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抬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盛着都快溢出来的柔光。
只是看着她,就这样看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
“够了,很久没有吃得这么安心了,突然想起来,我也很久没吃过我爸做的饭了,这个馄饨真的很好吃,很有苏州城的味道。”
陈征平缓缓站起身,坐到她身旁,伸手将她温柔的抱进怀里,“淑君,有你在,真好。”
他声音不大,却震得她心口轻轻发麻。
语气很温柔,是那种卸下所有铠甲、只剩温柔。
是军营里、战场上,谁也不曾见过的模样。
她笑,发自内心的笑,没有说话,靠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般坐了许久。
最后陈征平觉得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将碗筷洗了,便准备回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