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军委会官邸,风裹着些许寒意扑在脸上,陈征平缓缓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会后,缓缓吐出。
虽然他是穿越者,清楚常凯申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风评复杂,人品复杂,但委员长终归是委员长,能北伐成功,玩明白政局,自然不是简单的人。
他城府极深。
棋盘上的楚河汉界,从来不是简单的棋路,是武汉战局的困局,是三派相争的僵局,是他心中‘战与守’的权衡。
这一仗,他是寄予希望的,其中自己的私心也夹杂不少,想要借此打出中国军队的威风,在国际上争取到更多的话语权和谈判筹码,受到国际的重视。
还想借此削弱杂牌军的实力,巩固中央军的统治地位,这个的私心或许是最小的,但也绝对是有的。
但他不能做的太明显,否则这个统一战线就会产生隔阂甚至崩溃,让中央军嫡系精锐部队冲在最前,让其他友军部队看到中央军的抗战决心,这个团结才会更稳固一些。
而特编第一师现在是中央军嫡系中最精锐的部队,是全国军民最寄予众望的部队,同时也是目前最能代表中央军的部队,让陈征平上,最能稳定军心。
这也是委员长此次主攻的众多目的之一。
陈征平猜到这次委员长会让自己亲自来参与这次会议,他的内心应该是更倾向于反攻,想试探一下自己是倾向于攻还是守。
并非是不信陈征平,而是要看看陈征平的决心,要看他是否足够坚定。
要陈征平给他一个撑得起全国军民的期望、能让他下定决心反攻的底气。
陈征平给了。
这是他的自信。
用前线数万弟兄的鲜血,用日军气衰力竭的实情,用全国高涨的民心士气,给了他一个最实在的底气。
反攻肯定是有困难的,他不敢打包票,也不敢说仅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国与国之间的绝对差距摆在这里,在整个武汉会战的大形势中打响反攻,这个过程一定是极为艰难的,并且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溃,满盘皆输。
现在是个反攻的绝佳机会,现在前线将士士气高涨旺盛。
这股气,一旦泄了,就很难再聚起来,这个机会,一旦错过,下次便不知道才能有了。
前路必定是尸山血海,必定有无数艰难险阻,或许会有人非议,或许会有更大的伤亡,但这一仗,无可避免!
作为常凯申的第一颗棋子,定是要往反攻的路子走了,而且,一旦战局出现不可逆转的战败,甚至是满盘皆输,陈征平一定是被推出来承担责任的第一责任人!
他这颗过河卒,只能进,不能退,只能胜,不能败!
其他高级军官还在赶来武汉的路上,这个最高会议还没有开始,而是定在了第二天。
陈征平刚离开军委会官邸离开,便又有人找上了他。
第九战区司令部。
会客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