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云层时,守护者之绿洲还浸在未散的硝烟里。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地上,断裂的能量脉络像死去的藤蔓,泛着微弱的淡紫光晕,风一吹,卷起的沙粒混着黑能残留的腥气,扑在每个人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阿禾拄着石斧,一步一步走在废墟间。左臂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每走一步,伤口的剧痛都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他看着眼前的狼藉——曾经热闹的市井区,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训练场的石靶被劈成两半,上面还嵌着半截黑刃;巨树根部的沙地上,散落着战士的遗物,一只磨破的皮靴,一块刻着“守护”二字的木牌,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咳……咳咳……”
不远处传来伤员的咳嗽声。老沙带着草药师们正在临时搭建的医疗棚里忙碌,煮沸的草药水冒着热气,却压不住空气中的血腥气。几个断了胳膊的士兵躺在草席上,脸上满是痛苦,却还在互相安慰;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受伤的孩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孩子的哭声微弱得像小猫,让人心碎。
阿禾走过去,蹲在草席旁,轻轻拍了拍一个士兵的肩膀。士兵抬起头,看到是阿禾,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阿禾按住:“好好休息,养好了伤,我们还要一起守护绿洲。”
“首领……”士兵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我们守住了吗?”
“守住了。”阿禾的声音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叛乱平息了,秘能会的先锋被打退了,我们守住了家园。”
士兵的眼里瞬间涌出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阿禾的一句话,就驱散了所有的痛苦和恐惧。
阿禾又走到年轻母亲身边,从怀里掏出一颗仅存的照明晶石——这是他昨晚从叛军手里缴获的,还能发出微弱的光芒。他将晶石递给孩子:“别怕,有叔叔在,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了。”
孩子接过晶石,眼里的恐惧渐渐消散,小手紧紧攥着晶石,不再哭泣。年轻母亲看着阿禾,哽咽着说:“谢谢首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