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漆黑的双眸中出现了几分莫名的情绪,半晌,才驴头不对马嘴的冒出来一句:“我们……可是做错了?”
钟期被问得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身为医者,自是该一视同仁,断不会有为了救你而取她性命之举,众生平等,人命在大夫眼中都是相同的。钟期也沉默半晌,随后开口道:“这是她自愿的,想要救她,必须如此……有时,便是再高超的医术也无法尽善尽美。”
气氛一度十分压抑,无声垂首不语,他这人本来就是个闷葫芦,这会儿浑身的气压看起来更低了,钟期非常不合时宜地继续贴过来,仿佛刚才那个沉稳严肃紧蹙眉头的说话的人不是他一般,他一把揪住无声的双手,牢牢地将他制住不让他逃离,继续死不要脸地缠着他道:“好弟弟,你就把二十四日集借我看看吧!我可是听说了,天下医学著作之中,唯有这本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用毒救人,手法奇特,虽说离经叛道了些,可是却都是实打实的法子,你看你的好哥哥我这般求知若渴的,你就从了我吧!”
无声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莫名的觉得听起来有点别扭,可是他的意思也是明明白白,向来是心理作用吧,无声偏过头去开口说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死了这条心吧。”
“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上刀山下火海,当牛做马,以身相许怎么样……”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寒竹院中的日子又回归到平常那般,印寒堂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置妥当,诸方势力都已经平衡起来了,如今已经再无甚忧虑,所以,易水寒也就常常待在寒竹院中,逮着机会就缠着明月风,窝在房中不出门,钟期开了许多温补药方,那药材一日不落地往寒竹院中送,这寝房之中更是常常飘着阵阵令人苦到头皮发麻的药味儿,明月风向来不喜欢吃药,尤其是这种苦的要死的中药,还一喝就是一大碗,喝完岂不是要下去半条命?明月风坚决不肯就范,这药碗也压根儿是碰都不碰一下。云水劝不动,易水寒便日日守着明月风喝药,一到喝药的点儿,他准在寒竹院寝房之中,不亲眼看着明月风把药喝下去,他就不肯离开半步!便是如此坚定的态度,才让明月风每日乖乖的把药灌进了肚子里,这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日常久了,总会有些人想要作一作妖。恰逢易水寒外出片刻,宋文清就领着自己的随从走进了寒竹院的大门。云水推门进屋禀报道:“少夫人,送文清姑娘来了,说是见您日日待在屋中不曾外出,便想要与您小叙片刻,给您解解闷儿。”
“解闷儿?”明月风心中诧异非常,更觉得十分的搞笑:“她不来骂我就不错了,还来给我说说话解解闷儿?这说瞎话也得睁大了眼睛啊,不然人家根本感受不到你的诚意啊,因为……太假了!”
云水垂首,开口说道:“是,少夫人,云水这就把她们给赶出去。”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明月风一下子叫住了她,忍笑几声,想着这几日闲来无事,不如就留这家伙说说话练练自己的口才也是好的,于是便吩咐云水道:“唉别,你把她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