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装女子微微垂首,敛去面上的神色,语气冷淡的开口说道:“是,听说在此之前,二人尚未圆房,如今……”本来听到前半句,宋文清还挺高兴的,想着大婚仪典,无论是皇朝还是江湖,不洞房就不算正式成婚,想着自己还有机会,可是话锋一转,便听见她继续开口说道:“如今……就在方才,易水寒少爷从您这儿回去以后,便……”
她的话戛然而止,不说的太细,可是就算不说的太细,宋文清也明白她的意思――若是方才,易水寒来客厢的时候,心中不怀着那般恶意揣摩自己,说不定就能够冰释前嫌,就有机会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改换……若是没有明月风一开始的处处阻挠,那么自己与易水寒,一定会有不同的结局,可是如今,阴谋诡计得逞了,她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自己不出手,她还真的当自己好欺负!
宋文清暗暗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印寒堂的夜色与淮南宋家相同而又大有不同,若是没有那碍事的云,那轮明月必然就在自己的手心中了!本来自己的心还没有这么坚硬的,果然人都是需要打磨才能知晓世间丑恶。这轮明月……我要了,就算是别人的东西,我也要抢过来!
印寒堂的每一天,都是稀松平常的,自打宋文清来了以后,每日便都会多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每日一早,易水寒出门的时候,必定要在某处偶遇勤奋起早的宋文清,每日入夜,易水寒回来的时候,都会刚巧遇到宋文清,然后“相谈甚欢”,这转眼二十多日过去了,到了今日,这样的日常竟然消失了。早起在院子里练功的易水寒难得的没有见到宋文清,觉得难得的耳根子清静,只是心下略觉得奇怪罢了,可是更奇怪的是,今日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宋文清一面――人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文清这番反常举动,让易水寒觉得奇怪,天性敏锐的明月风更是嗅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心头莫名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不得不去关注了一下那久不作妖的客厢。
说起来,客厢似乎一点儿异常也没有,每日喝喝茶,没事儿就到寒竹院中来坐坐,跟明月风闲话家常,再不然就带着她那贴身侍婢去大街上逛逛瞧瞧,每日也照常练功,可谓是再正常不过了――此情此景若是放在从前,那明月风说不定也不会如今日这般怀疑。毕竟这孩子前两日才跟自己大喊大叫大吵大闹……额也没有这么严重,就是前两日才放过狠话,今日就这么乖巧,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啊。可是客厢的丫头盯了好几日都没有反常,直到钟期无声还有廉兮三人终于带着解药回到印寒堂,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她才难得的再一次跟易水寒碰上面。
印寒堂大门被一众丫鬟下人围的水泄不通,毕竟整个印寒堂中最为紧张的事就是少夫人体内的毒,如今解药有望,自然就都想着要出来瞧一瞧,谁都想要看看听听,那传说中极其神秘的西疆南隅的剧毒,解药是个什么样子,毕竟世传之中,西疆南隅只有毒,且无药可解,如今这样稀奇的东西出现在印寒堂,见见世面也是好的。一个个的都挤破了脑袋想要挤到前面儿来,明月风就现在易水寒身侧,易水寒看起来沉稳淡定,可是紧握着明月风的手微微出汗,无意识地收紧,都让明月风清楚的知道,他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