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昏黄，照着林振辉和林琴俩人。
林振辉倚床头，手指死死摩挲那根老榆木扁担——刻着“货通天下”的地方都被摸得发亮，指节都捏白了。
林琴坐在藤椅上，膝头摊开四本皮质笔记本，每本扉页贴着孩子照片，密密麻麻记着他们的突破和糟心事。
“嘿，振辉，”林琴指尖划过林墨那页的红标注，声音压得低。
“墨儿那小子，上次模拟国家级攻击，手指在键盘上飞敲，冷汗顺着下巴滴键盘上，急得直骂‘这破算法跟长了眼睛似的’，系统还是崩了；”
“溪儿更绝，专利谈判会上摔笔，对面老外脸都绿了，她指着文件吼‘规则能卡死创新？我偏不！’；”
“航儿的蓝图要撬动全球资源，域儿的研究都碰多国主权了……”她顿了顿，瞥见丈夫手里的扁担，“他们撞的天花板，咱真够不着了。”
林振辉喉结滚了滚，想起162章风雨夜——四胞胎还裹着尿布，奶声奶气指着财经杂志揭对手老底，那会儿就知道“这帮小崽子不一般”。
现在倒好，翅膀硬了，却飞进了云层里。
“琴儿，我懂，”他嗓音沙哑，“可好导师哪那么好找？”
“墨儿要量子安全专家，溪儿得懂国际专利法的老江湖，航儿的蓝图连马斯克都不敢打包票……”
“正因难，才得铺路！”林琴突然提高声调，月光照在她身上，身影拉得老长。
“咱林家扁担传三代，从马帮走雪山到跨国集团，哪回不是把‘不可能’踩脚下？”
“现在他们天赋是咱最利的剑，咱得当铸鞘的人！”
林振辉猛地坐直，眼里火星子直蹿。
他想起祖父临终攥他手的样子——那眼神跟现在林琴一个样，是把家族命托付给他。
“你说得对！”他抓起扁担，刻痕硌得掌心疼，“不能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