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最深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嬉笑,紧接着,一道纤细窈窕、曲线玲珑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又似月光凝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角落的阴影里。
来人一身紧身夜行黑衣,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惊心动魄,脸上罩着一层薄如烟雾的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顾盼间流光潋滟、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她站在那里,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虚幻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消失的感觉。周身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灵力波动,却自带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与致命感。
正是当今灵古大陆最神秘、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影月”的现任头目,人送外号“月光碎”的水月!一位实力高达六品初期的顶级刺客!
水月那双冰冷的眸子透过面纱,落在墨北烈身上,红唇微启,声音如同月光下破碎的冰凌,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哟,二公子如今真是大权在握,日理万机呢。请我们‘影月’来森罗城,难道就只做了杀你父亲那一桩买卖?怎么……现在这杀自己亲弟弟的‘好’生意,却转手让给什么飞星门去做了呢?呵呵呵……”
她的笑声轻柔,却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嘲讽。
墨北烈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这位危险至极的女人,脸上竟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水月姑娘说笑了。‘影月’的手段,本公子自然是信得过的,父亲之事,办得干净利落,天衣无缝,本公子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语气转为低沉:“至于杀墨北辰……飞星门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用来搅乱视线,坐实墨北渊的罪名。真正的后手,自然还得仰仗‘影月’的诸位高人。”
“说吧,接下来,我们‘影月’要做什么?” 水月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事不关己般的慵懒与漠然,仿佛谈论的不是生死任务,而是寻常交易。
墨北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这女人带来的无形压迫感。他知道,与“影月”这样的组织打交道,如同与虎谋皮,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足够的筹码。他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森罗城地图前,手指缓缓滑过一片标注着镖旗图案的区域。
“森罗城的威远镖局,水月姑娘可曾听说过?” 墨北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忌惮。
水月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有所耳闻。明面上走镖护货,实则是一群修为不弱的修士聚拢而成,在森罗城及周边几州颇有些名声,并非普通镖局。”
“没错。” 墨北烈指尖用力,几乎要按进地图里,“这威远镖局,便是我那位好大哥墨北渊暗中扶持、最重要的外围势力之一!总镖头唐守正,更是个棘手的人物,此人修为已达六品后期。他性格孤傲怪癖,只认墨北渊一人,对城主府其他人都爱搭不理。即便……即便墨北渊死了,我也敢断定,此人绝不会归顺于我,反而极有可能打着为旧主报仇的旗号,集结力量,与我作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水月,带着一丝试探与决绝:“一个六品后期、性格顽固、且掌控着一股不弱武装力量的唐守正,将会是我坐稳城主之位最大的绊脚石之一!不知……‘影月’对此等目标,可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