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阿归带着哭腔又叫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白从安眼眶一热，伸手去接他。
白安星把小阿归递过去，小家伙立刻扑进白从安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直打嗝。
“爸爸……呜呜……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白从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小阿归哭了一会儿，可怜巴巴地看着白从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爸，你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白从安声音有点哑，“再也不走了。”
小阿归吸了吸鼻子，又把脸埋进他肩窝。
白安星站在床边，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但忍着没出声。
白从安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唤了声：
“星星……”
白安星身体一僵。
“过来……”白从安温柔轻唤。
白安星没动，眼泪掉得更凶了。
见状，白从安手上用了点力，把他拉过来。
白安星踉跄了一步，跪在床边，整个人扑进白从安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哥哥——！”
哭声憋了三年，此刻一股脑涌出来，所以显得格外声势浩大……
白从安一手抱着小阿归，一手拍着白安星的背，什么都没说。
小阿归被白安星的哭声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伸出小手去摸白安星的脸。
“小叔叔，不哭。”
白安星哭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小阿归又去摸他的头，“小叔叔乖，不哭不哭。”
白安星吸了吸鼻子，把小阿归的手握在手心里，还是哭。
南宫霖在床边，一直没动。
白从安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白从安朝他伸出手。
南宫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三个人一起揽进怀里。
小阿归被夹在中间，有点喘不过气，扭了扭身子，从缝隙里探出小脑袋，左右看了看。
“爸爸，好挤。”
白从安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哭腔，“忍一下。”
小阿归瘪瘪嘴，又缩回去了。
白安星哭够了，从白从安怀里抬起头，鼻尖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白从安伸手帮他擦眼泪，“哭完了？”
白安星吸了吸鼻子，“没。”
“那继续？”
白安星又趴回去哭。
小阿归从白从安怀里探出头，看着白安星哭，自己也瘪嘴，又要哭。
白从安赶紧哄他，“阿归不哭，小叔叔是高兴才哭的。”
小阿归不信，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真的吗？”
“真的，”白从安点头，“你看小叔叔嘴角是不是往上翘的？”
小阿归盯着白安星看了几秒。
白安星正哭得稀里哗啦，嘴角确实往上翘着，又哭又笑的，看着有点滑稽。
小阿归破涕为笑，“小叔叔好丑！”
白安星吸了吸鼻子，把小阿归从白从安怀里捞出来，抱在自己怀里。
“你才丑。”
“我不丑，”小阿归理直气壮，“韩叔叔说我长得最好看了。”
“韩叔叔骗你的。”
“才没有！”小阿归急了，转头看向白从安，“爸爸，我好看吗？”
白从安看着他那张像极了南宫霖的脸，失笑，“好看，”
他说，“阿归最好看了。”毕竟，这么一张酷似南宫霖的脸，怎么可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