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周营工匠全力开工!
叮叮当当!火光飞溅!
不多时,一口长一丈、宽六尺、厚达尺许的巨型黑沉沉精铁柜铸造完成!柜门处以手臂粗的铁链缠绕锁死,缝隙处更是浇灌了滚烫的铁汁!
“将余元装进去!”姜子牙下令。
众军士合力,将被捆仙绳束缚、依旧在发出低沉怪笑的余元,硬生生塞入了冰冷的铁柜之中!
哐当!
厚重的柜门合拢,铁链缠绕,铁汁浇灌密封!余元那令人心悸的气息终于被彻底隔绝!
“黄巾力士!”惧留孙再次召唤。
轰!轰!
两尊金甲力士再现,神力涌动,合力扛起那数千斤重的巨大铁柜!
“起!”惧留孙一指北海方向。
黄巾力士踏空而起,扛着铁柜,化作两道金光,风驰电掣般朝着北海深处飞去!
北海,万顷波涛,幽深冰冷!
黄巾力士飞到一处海渊上方,这里海水漆黑如墨,漩涡暗流涌动,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落!”
轰隆——!!!!
巨大的铁柜携着万钧之势,狠狠砸破海面!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其吞没!巨大的气泡翻滚着,铁柜一路下沉!下沉!沉向那阳光都无法到达的漆黑海床!最终,深深陷入万年海泥之中,被无尽的黑暗、重压和死寂彻底埋葬!
黄巾力士任务完成,金光一闪,消失无踪。
冰冷!黑暗!窒息!重压!
这就是北海海床下的永恒囚笼!
铁柜内,余元被捆仙绳束缚,动弹不得,法力被封,如同一个活死人。
“惧留孙!姜尚!好狠的手段!”余元心中怨毒滔天。
然而——
天道玄妙,一线生机!
他本就是金仙之体,五行属金!这禁锢他的铁柜,同样是五金之物!两者同源!
更妙的是,他被沉入这无尽北海之中!水,乃金之母!金水相生!
当那冰冷的、蕴含着无尽水灵之气的海水渗透进铁柜缝隙,接触到余元身体的刹那——
嗡!
沉寂的金仙之体被激活了!磅礴的水元力疯狂涌入体内,非但没有成为催命符,反而与他体内的金行本源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金生水?不!此刻是反过来——水生金!
无边水灵之力被他的金仙之体贪婪吸收、转化,化作滋养他本源的力量!捆仙绳束缚法力,却束缚不住这源自肉身本源的金水相生之道!
“天不绝我!”余元心中狂喜!
“水遁——潜渊!”他意念集中,以肉身沟通北海本源水元!
哗啦——!
铁柜内部,水光荡漾!余元的身躯仿佛化成了水流本身!那坚固的铁柜、厚重的锁链、深埋的海泥,再也禁锢不住这无形无质的水之精灵!
刷!
一道细微却无比坚韧的水线,穿透铁柜,穿透海泥,无视深海重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漆黑的海底穿梭!目标——截教圣地,碧游宫!
碧游宫,紫芝崖下。
祥云缭绕,仙禽飞舞,奇花异草遍地。
一个粉雕玉琢、穿着水火道袍的小童儿,正蹦蹦跳跳地沿着山崖小径走来,嘴里哼着逍遥的歌谣:
“山遥水遥,隔断红尘道…日月肩挑,乾坤怀抱…长生不老,只在壶中一觉…”
歌声空灵,充满仙家出尘之气。
突然——
噗通!
崖壁下一处水洼猛地炸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中滚落出来!
青面红发如恶鬼,獠牙巨口更狰狞!更骇人的是,他身上还紧紧捆着那根金光灿灿的捆仙绳!正是借水遁逃出生天,却耗尽力气、被捆仙绳彻底锁住的余元!
“呃…呃…”余元气息奄奄,如同离水的鱼,用尽最后力气嘶喊:“救…救命!崖上的师兄!救…救我一命啊!”
那凄厉沙哑的求救声,如同夜枭啼哭,瞬间打破了紫芝崖下的宁静祥和!
哼歌的水火童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崖下那被捆成粽子、模样凶恶如同域外天魔的家伙,哪里像个仙人?
童子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何方妖物?怎会落到此地?还受此束缚?”
余元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声道:“师兄误会!我非妖物!我乃金灵圣母座下亲传弟子,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是也!遭那阐教姜子牙、惧留孙暗算,被沉入北海!幸得天道垂怜,借水遁逃生至此!奈何身中捆仙绳,动弹不得!求师兄大发慈悲,速速通报我师金灵圣母!弟子余元…求师尊救命啊!”声音凄惨,字字血泪!
童子心中惊疑不定,尤其听到“金灵圣母座下”“阐教暗算”这几个字,不敢怠慢:“你且在此等候,莫要乱动!我这就去禀报圣母!”
水火童子转身,踩着风火轮般的小步子,飞快朝碧游宫深处奔去!
片刻之后——
轰!!!
一股滔天怒意如同实质般从碧游宫深处爆发!
天空祥云瞬间被染成赤红!紫芝崖上的灵草仙花瑟瑟发抖!
“好个阐教!好个姜尚!惧留孙!”
伴随着这声蕴含无尽怒火与杀机的冰冷怒喝,一道身着华丽宫装、头戴金冠、周身环绕着恐怖威压的身影,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紫芝崖上空!
正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金灵圣母!
当她冰冷的凤目扫向崖下,看清楚被捆仙绳勒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如同破麻袋般瘫在那里的爱徒余元时——
“吼——!!!”
金灵圣母的怒火彻底炸裂!恐怖的圣人威压席卷整个紫芝崖!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仙光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姜——尚——!”
“惧——留——孙——!”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九幽地狱中挤出,带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