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个浑身焦黑、冒着青烟、蜷缩如炭的身影滚落在地!浓烈焦糊味弥漫!
正是土行孙!
此刻的他,衣衫褴褛,毛发焦卷,皮肤布满水泡焦痕,气息奄奄!
“孽徒!醒来!说!”惧留孙声音清越,直透神魂。
土行孙一震转醒,看到师父和铁青着脸的姜师叔,昨夜恐怖记忆瞬间涌来,魂飞魄散!
“师…师父!师叔!”他瘫软在地,哭腔颤抖,断断续续交代了如何贪图五云驼,不听邓婵玉劝告偷入汜水关,如何打不动余元反被擒,被装袋焚烧的惊魂一夜。
“混账!!!”
姜子牙听完,滔天怒火直冲顶门!猛拍帅案,声如惊雷:
“土行孙!你贪图坐骑,不智!不报主帅,私自行事,不忠!盗宝不成,反陷敌手,辱我周营颜面!三条大罪,条条当斩!”
他眼中寒光凛冽:
“不斩你,何以正军威?!来人!”子牙咆哮,“刀斧手何在?!将这违抗军令、辱国丧师之贼,推出辕门!斩首!悬首示众!”
“遵令!”帐外刀斧手虎狼而入,鬼头刀寒光闪闪,杀气锁定抖如筛糠的土行孙!
“师叔饶命!师父救命啊!”土行孙亡魂皆冒,磕头如捣蒜!
千钧一发!
“且慢!”
惧留孙沉稳开口,上前一步,对子牙深施一礼:
“师弟息怒。此子顽劣,不尊军令,辱没国体,按律当斩!”
他话锋一转,恳切道:
“然,正值伐纣用人之际,艰难万分。此子地行之术尚有可用之处。就此斩之,无异自断臂膀。不若饶其死罪,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若再违令,定斩不饶!贫道愿为其担保一二。”
姜子牙胸膛起伏,怒火与理智激烈交锋。他死死盯着土行孙,又看向郑重求情的惧留孙。
半晌,他猛地挥手:
“罢了!若非师兄求情,今日定斩汝头!”子牙声音冰冷刺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罪记下!若再敢丝毫违逆,定斩不饶!滚下去疗伤!”
“谢元帅!谢师父!”土行孙如蒙大赦,涕泪横流,被赶来的邓婵玉含泪搀走。这一夜,周营无眠。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肃杀之气弥漫关前。
“咚!咚!咚!”
汜水关战鼓震天!
关门大开,一道身影骑着四蹄踏金云的五云驼,杀气腾腾冲出!正是余元!
他披挂整齐,手持寒光宝剑,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周营帅旗,声如九幽寒风,席卷十里:
“惧留孙!鼠辈!滚出来受死!还我如意乾坤袋!”
声浪所及,周营将士心神震荡!
帅帐内。
惧留孙听着叫骂,神色平静如水。看向子牙,淡然道:
“此獠为乾坤袋与泄愤而来。贫道此刻不宜现身。”
嘴角微露洞悉笑意,低语:
“师弟按计行事…引他出手即可。擒此泼道,时机已至。”
姜子牙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师兄放心!”
周营辕门大开!
姜子牙头戴鱼尾金冠,身穿八卦仙衣,坐下四不相,手持打神鞭,率众而出。面对余元,朗声回应,正气浩然:
“余元道友!修行千载,怎不识天数?昨日你炼土行孙,看似必死,然他命不该绝,自有福缘!此乃天道!有福之人,百劫可生;无福之辈,自蹈死地!天数如此,岂是人力可强求?”
“住口!姜尚老儿!”余元被“天命福祸论”气得七窍生烟!宝贝被夺,仇人被救,反被教训?奇耻大辱!
“巧言令色!惧留孙不出,先取你命!看剑!”
他彻底暴走,一拍五云驼顶!
“吼!”
五云驼金云暴涨,化作刺目金光,雷霆万钧直冲姜子牙!余元宝剑寒光裂空,当头劈下!
“来得好!”
姜子牙眼中精光更盛,早有准备。一拍坐下四不相!
“昂——!”
四不相祥云腾起,清越嘶鸣,对冲金光!姜子牙宝剑光华大放,凌厉剑花精准格挡!
同时,他另一手悄然按住了腰间打神鞭!静待惧留孙信号!
“铛——!!!”
双剑交击,如神山碰撞!
狂暴气浪轰然炸开!金铁交鸣响彻云霄,震得军士耳膜生疼!
金光与清光激烈纠缠!五云驼与四不相嘶吼角力!剑气纵横,风云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