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曰‘吾有民有命’!罔惩其侮!皇天震怒!命发诛之!发曷敢有越厥志!”
他目光如炬,声音陡然带上雷霆万钧之力:
“今特拜姜尚为大将军!取彼凶残!杀伐用张!仰赖神只翊卫启迪!吐纳风云!嘘咈变化!拯救下民!恭行天罚!克定厥勋!于汤有光!伏惟尚飨!”
“尚飨——!”
最后二字如同号令!三百六十五面星辰旗狂舞!
“轰隆隆!” 九天之上,白日惊雷!云层洞开,日光月光奇异交织,穿透云层,化为一道粗壮无比的光柱,精准地笼罩在第二层祭台上!将姜子牙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天神下凡!风云在他周身呼啸凝聚,雷霆在云层中隐隐轰鸣!仿佛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皆听候差遣!天道杀伐之权柄,于此层正式加冕!
光柱未散,第三层台上,召公奭——这位德高望重的王族宿老,已然肃立。他手中捧着的,不再是帛书,而是两件散发着洪荒气息、令人灵魂震颤的器物!
左侧,一柄通体暗金、造型古朴、刃口流淌着凝练煞气的巨大战斧——黄钺!此乃人皇诛杀叛逆、代天行刑的象征!
右侧,一杆顶端缀着纯白色牦牛尾、长杆布满玄奥符文的旌节——白旄!此乃统帅六军、征伐四方的至高信物!
毛公紧随其后,神情肃穆如铁。
召公奭引着沐浴在星月神辉中的姜子牙,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七十二候杀伐之台!
甫一登顶,七十二尊煞神般的牙将齐声低喝!手中剑戟锤抓寒光爆射!森然的杀气凝成实质,化作肉眼可见的血色煞风,在台顶盘旋呼啸!所有祭器嗡鸣震动,沟通天地的力量在此达到巅峰!
毛公上前一步,双手虚托那悬浮于空中的黄钺白旄,目光灼灼地直视姜子牙,声音苍老却如金铁交鸣,蕴含着万千黎民的祈愿与天道杀伐的冷酷:
“姜尚听命!”
“自今以后!奉天征讨!罚此独夫!为生民除害!为天下造福!元戎——往勖之哉!”
每一个字都如同天道烙印,砸在所有人心中!
姜子牙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庄严,他整肃衣甲,在七十二候煞神的拱卫下,在漫天星月风云的见证下,对着那象征着无上杀伐权柄的黄钺白旄,缓缓屈膝——
跪拜!
他双手高举过顶,如同承接万钧之重!
黄钺与白旄,仿佛受到了天命牵引,化作一金一白两道神光,稳稳落入姜子牙高举的双掌之中!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混合着冲霄的煞气与神圣的光辉,如同海啸般以将台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岐山!万鸟惊飞,走兽蛰伏!凡人无不心神剧震,几欲跪伏!
“礼成!!!”
礼官激动到颤抖的声音穿透天际:
“请元戎面北——拜受龙章凤篆!”
姜子牙手持黄钺白旄,霍然起身!转身面向正北——殷商朝歌的方向!眼中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下冻结万古的凛冽杀机!
他再次躬身,郑重下拜!
虚空之中,风云汇聚,金光紫气翻涌!两道由纯粹法则神力凝聚而成的符篆凭空显现!一为神龙盘绕,一为彩凤翱翔!正是蕴含天道意志、授予征伐之权的——龙章凤篆!
符篆如同活物,发出清越的龙吟凤鸣,化作流光,瞬间没入姜子牙眉心!
“奏乐——!”
礼官嘶声力竭!
“中和之曲!八音之章!起——!”
恢弘神圣,又带着金戈杀伐之气的古老乐章骤然奏响!钟磬琴瑟,鼓角笙箫,八音齐鸣!乐声并非凡响,而是引动着天地法则共振!时而如天河倾泻,洗涤神魂;时而如万马奔腾,踏碎山河;时而如神魔低语,宣告宿命!声浪直冲霄汉,动彻九天十地,寰宇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