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灵魂都震散的恐怖巨响轰然爆发!
金枪与魔杵狠狠碰撞!一团刺目欲盲的能量光团瞬间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而出,卷起漫天飞沙走石,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火星如同火山喷发般溅射!两人胯下坐骑同时发出巨吼,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
“哈哈哈!有点力气!再来!” 黄飞虎虎口发麻,却战意更炽!郑伦也是暗暗心惊,这黄飞虎果然名不虚传!
二将再不做口舌之争!
一人一牛,一人一兽,如同两道毁灭的飓风,死死纠缠在一起!
枪影如山!杵影如岳!
金枪如龙,刁钻狠辣,枪枪不离要害;降魔杵厚重凶悍,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裹挟着风雷之威,仿佛要将大地都砸穿!
兵器碰撞之声响彻天际,如同九天雷霆不断炸响!罡风肆虐,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每一次交锋都引得大地震颤!
三十回合!转瞬即逝!
双方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就在第三十回合刚过!
郑伦眼中猛地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虚晃一杵,逼得黄飞虎侧身格挡,趁机猛地一勒火眼金睛兽兽缰!
“咄!” 郑伦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闷哼!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两道凝练如实质、森白刺眼的毫光,倏地从他两个鼻孔之中喷射而出!那光芒速度之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带着一股冻结灵魂、消融意志的恐怖寒意,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就没入了刚刚稳住身形的黄飞虎面门!
“嗡——!”
黄飞虎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冰冷的太阳!三魂七魄瞬间被冻结、被撕裂、被拉扯出窍!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五色神牛的神光都瞬间黯淡!他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只剩下那一声“咄”的闷响在无限放大、回荡!
“呃啊……” 黄飞虎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雄壮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从神牛背上栽落下来!堂堂武成王,竟像一截木头般,“噗通”一声重重摔落尘埃!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哼!拿下!” 郑伦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狞笑!
随着他一声令下,阵后早已准备好的三千乌鸦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动起来!他们行动迅捷,阵法诡异,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无数冰冷的挠钩铁索如同毒蛇之牙,瞬间探出,精准地勾住了地上黄飞虎的甲胄缝隙,猛地收紧!
“嘿哟!” 众兵士齐声发力,将昏迷的黄飞虎猛地拖起!动作粗暴熟练至极,三下五除二就剥去了他那身象征着武成王身份的华丽盔甲,露出内衬的软袍。随即用特制的、浸过黑狗血的粗大绳索,将其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如同一个巨大的粽子!
直到被捆缚结实,冰冷的绳索勒进皮肉,黄飞虎才悠悠转醒。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茫然地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和灰蒙蒙的天空,感受着身上的束缚和体内残留的诡异虚弱感,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我…我竟……” 他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苦涩和滔天怒火,猛地一咬牙,“今日之败,如同梦幻!是那妖术!我不服!!!” 声音中充满了憋屈和愤怒!堂堂武成王,竟在战场正面对决中,被人用邪法暗算生擒!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郑伦却志得意满,看着被捆成粽子的黄飞虎,如同看着一份天大的功劳。他大手一挥:“擂鼓!回营!将叛贼黄飞虎押至君侯帐前!”
“咚咚咚——!” 震天的得胜鼓在冀州军阵中擂响,充满了讽刺意味。乌鸦兵押着被剥去甲胄、狼狈不堪的黄飞虎,趾高气昂地返回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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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苏护抉择!
郑伦意气风发地踏入帅帐,朝着端坐的苏护抱拳躬身,声音洪亮:“禀君侯!末将幸不辱命!已将反叛之首黄飞虎生擒活捉,现已押至辕门之外!请君侯发落!”
苏护眼皮猛地一跳,握着座椅的手更紧了几分,沉声道:“…推上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将捆缚的黄飞虎粗暴地推搡进帐。黄飞虎虽然被擒,形容狼狈,但那股傲骨犹在。他站定身形,目光如电,直视苏护,声音铿锵,带着一股悲愤和决绝:
“苏侯!今日阵前,非是我黄飞虎武艺不敌!实乃遭了这郑伦的妖法暗算!要杀要剐,黄某绝无二话!只求速死,以报君王昔日之恩!” 他刻意提到“君王昔日之恩”,言辞恳切,试图唤醒苏护的记忆。
苏护看着阶下这位昔日同殿为臣、声名赫赫的武成王,如今落得如此田地,心中波澜起伏,复杂难言。他那句“以报国恩”更是如同重锤砸在心头。苏护沉默了数息,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黄飞虎…你罪在不赦,本当立即枭首示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郑伦,继续道:“…然,本侯奉命讨逆,需解送朝廷,由天子圣裁!暂且…监押在后营,严加看管!待大军班师,一同解往朝歌问罪!”
“遵命!” 亲兵得令,立刻将依旧昂首挺胸、目光死死盯着苏护的黄飞虎推出了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