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无妨!正中下怀!”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冰冷:
“元帅届时可大开辕门,亲自出面,以迎接‘亲家丞相’的最高礼仪,将他们热情迎入中军大帐!表现出十足的诚意和喜悦!“
“然后,” 太鸾压低声音,描绘着一个致命的陷阱,“就在那中军大帐之内,早已备下精美丰盛的酒宴!元帅您亲自作陪,殷勤劝酒,把我们商营的好酒好肉都端上来!极尽地主之谊!务必将姜子牙和他带来的那几个护卫大将……统统灌个半醉!让他们放松警惕!”
太鸾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待到酒至半酣,气氛‘热烈’之时……元帅您只需假装无意间,将手中的酒盏——啪!”
他猛地做了一个“摔杯”的动作!
“以此清脆声响为号!”
“到时,早已埋伏在帐后、帷幕下、乃至帐外四周的死士精兵,便会如狼似虎般一拥而入!刀斧齐下!任他姜子牙有通天的本事,哪吒三头六臂,杨戬八九玄功!在猝不及防、醉酒误事、且空间狭小施展不开的情况下……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太鸾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血腥的寒意:
“擒拿他们,易如反掌!如同探囊取物!”
他最后抛出了最诱人的果实:
“元帅!一旦姜子牙落入我们手中……西岐群龙无首,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土行孙?散宜生?不过是没了牙的老虎!西岐城……不攻自破!天大的功劳,唾手可得!这场闹剧般的‘联姻’,反而成了我们覆灭西岐的完美棋子!”
“哈哈哈哈!好!好!好!” 邓九公听完太鸾环环相扣、阴狠毒辣的计策,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刚才的焦虑和憋屈一扫而空,只剩下狂喜和嗜血的兴奋!他用力拍打着太鸾的肩膀,激动得满脸红光:
“妙计!神鬼莫测!真乃神谋鬼算!环环相扣,姜子牙那老狐狸就算有九条命,也难逃此劫!”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太鸾,充满了倚重和信赖:
“只是……这‘能言快语、临机应变’的说客……非你太鸾不可!满营将士,论智谋口才,临场应对,无人能出你之右!明日之行,关系重大,非你亲往周营,当面诓骗……不对,‘邀请’姜子牙前来不可!此事若成,你当居首功!” 邓九公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烦劳先行官明天再辛苦一趟!只要能把姜子牙这条大鱼钓来……你我共享富贵!西岐,指日可破!”
太鸾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恭敬和野心的神色,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透着十足的把握:
“承蒙元帅如此信任!末将万死不辞!若元帅不以末将愚钝,鸾明日便再入西岐城!定凭这三寸不烂之舌,说得那姜子牙心甘情愿,不带重兵,亲至我军营纳聘!不劳元帅动一刀一枪,只需设宴摔杯,便将那老匹夫手到擒来!助元帅早奏凯歌,班师回朝!”
“好!太好了!” 邓九公激动得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姜子牙束手就擒,西岐城门大开的情景,“得先行官如此臂助,何愁大事不成!哈哈哈!传令下去,今晚好生准备!明日……静候佳音!”
营帐内,主臣二人相视而笑,那笑容深处,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机和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笃定。摇曳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如同两只磨牙吮血、择人而噬的凶兽。
一夜无话,只有阴谋在黑暗中悄然滋长,等待着黎明后的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