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聊着工作上的事。
宁愿和叶倩抱着孩子，偶尔插一两句关于宝宝的趣事，或者提醒他们饭菜要凉了。
吃完饭，陈奕主动收拾碗筷。李婧怡则去洗漱。等两人都收拾妥当，母亲问了句明早想吃啥便离开了。
岁岁和年年已经在婴儿床里睡熟，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
陈奕和李婧怡并肩靠在床头，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忙碌一天后的安宁。
“对了，”
陈奕忽然想起下午接到的一个电话，侧头对李婧怡说，
“白老下午跟我通了话，除了金乌的事，还说了件关于启明星的事。”
“嗯？启明星怎么了？第一阶段营地考核不是结束了吗？”李婧怡也转过头，好奇地问。
“第一阶段是结束了，淘汰了一半，剩下三千多人。”
陈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和期待，“但这才只是开始。白老说，经过第一阶段的基础性、意志力和团队协作淘汰，剩下的这些孩子，潜力和心性都相当不错。他们准备启动第二阶段的铸剑计划。”
“铸剑？”
李婧怡重复道，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对。”
陈奕点头，“启明星教育部那边的想法是，不再统一培训，而是根据这些年轻人各自表现出来的特长、兴趣和知识结构，结合国家未来的重大战略需求，比如空天技术、人工智能、生命科学、新能源、量子信息等方向，把他们分成若干小组，直接扔到相关领域最前沿、也最真实的项目环境里去。”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闪动：“不是模拟，不是习题，是真项目，真难题，有失败的风险，也有做出成果的可能。每个小组会配备顶尖的院士或工程师，但只引导，让他们在实战中学习，在压力下成长，在解决真实世界难题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剑心，磨砺自己的锋芒。”
李婧怡听着，眼中也亮了起来：“这个办法好！因材施教，实战练兵。比关在教室里啃书本、做题目强太多了。这才是培养领军人物的正确方式。不过……压力会不会太大？这些孩子最大的也就二十出头吧？”
“压力肯定大。”
陈奕坦然道，“但能进入启明星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天赋异禀？温室里养不出能经风雨的栋梁。适当的压力和真实的挑战，才能逼出他们真正的潜力。白老说，他们已经初步筛选出了十几个潜在的方向和首批项目，有些甚至和咱们院里的项目有交集。”
“这倒是个好主意。”
李婧怡若有所思，“既给了年轻人机会，也能为咱们的项目引入新鲜血液和不同视角。说不定真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你打算参与吗？”
“白老邀请我担任几个方向的特邀顾问，不负责具体指导，但关键节点可以听听汇报，提提意见。”
陈奕笑了笑，“我答应了。看看这些未来的星辰们，能迸发出多大的能量，是件很有意思的事。而且……”
他看向旁边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两个女儿，声音轻柔下来：“等岁岁和年年长大了，她们面对的，会是一个更需要智慧、勇气和创造力去开拓的世界。我希望到那时，已经有无数这样的星辰，照亮了前路，也守护着后来者。”
李婧怡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说：“她们会很幸福的。”
陈奕揽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张无忧无虑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