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计划的公告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投入了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湖面,激起的不仅仅是国内学子与青年的沸腾,也无可避免地,在另一个群体中引发了剧烈的、甚至是愤怒的震荡,那便是以“学习”或“交流”名义在华的各高校留学生群体。
当他们看到公告中那刺眼的“严禁外籍人员、外籍华人参加”,以及“留学生必须回国报考”的条款时,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被冒犯的愤怒。
“歧视!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燕京某顶尖高校的国际学生公寓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挥舞着手机,脸色涨红地对围拢过来的同伴们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不能参加?我们也是来学习的,我们也有才华!这是将我们排斥在华夏最前沿的科技发展之外!这是学术壁垒!”
“没错!我们在自己的国家,都是最优秀的学生,才能申请到这里的奖学金!现在华夏有了这样好的计划,却把我们一脚踢开?这不公平!”
另一个来自东亚某地区的学生附和道,语气激动。
“必须要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声音!”
有人提议,
“在社交媒体上发声!联合起来,向学校、向大使馆、向媒体申诉!这是国际事件!”
不满的情绪迅速在各大高校的留学生群体中蔓延、发酵。
他们认为自己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被剥夺了平等竞争的机会。
这种情绪,很快从私下议论,转向了公开的表达。
首先是外网的社交媒体。推特、脸书、s等平台上,出现了许多带有#Discriation In a(在华歧视)、#AcadeicWall(学术壁垒)、#Equal Opportunity ForIional Students(留学生机会均等)等标签的帖子。
一些留学生用中英双语,发表长文,叙述自己在华学习的“优异表现”和对华夏文化的“热爱”,痛斥“启明星计划”的“排外”和“不公”,呼吁国际学术界关注,向华夏施压。
紧接着,一些在国内活跃的、留学生常用的社交平台和论坛上,也开始出现类似的声音,只是措辞相对“委婉”一些。
但核心诉求不变:要求启明星计划对“优秀的外国留学生”开放,或者至少设立“国际赛道”。
高校的留学生办公室,一时间接到了不少咨询和投诉电话。
网络舆论也随之分化。一部分“理中客”和“国际主义”声音开始出现,质疑政策的“包容性”,认为“科学无国界”,优秀人才就应该不分国籍地吸纳,否则显得“小家子气”、“不够自信”。
一些海外媒体也迅速捕捉到这个热点,开始进行带有倾向性的报道,将启明星计划描绘成华夏“科技民族主义”和“排外倾向”加剧的标志。
然而,与留学生群体和部分网络舆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大高校乃至教育主管部门的异常沉默与冷静。
没有安抚性的解释,没有妥协性的表态,甚至没有针对舆论的正式回应。
仿佛那些抗议、那些请愿、那些网络声浪,都只是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激起。
但这沉默,并非无为。
相反,一场酝酿已久、雷厉风行的行动,正在这沉默的表象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展开。
八月五日,公告发布仅四天后。
燕京大学官网首页,原本滚动播放校园风光和学术动态的醒目位置,悄然更新了一条通告。
标题朴素而直接:《关于对部分未达到学业标准、违反校纪校规国际学生予以退学处理的决定》。
点开通告,是一份简洁的名单和简短说明。
名单上列出了二十七名来自不同国家、不同专业的留学生,后面标注了学号、所属院系,以及处理原因:
“累计挂科超过规定门数,经多次警告、补考仍未通过”;
“长期无故缺勤,不参加教学与科研活动”;
“违反宿舍管理规定,情节严重”;
“参与非法校外活动,造成不良影响”……
没有冗长的辩解,只有铁一般的事实和依据校规作出的最终裁决:予以退学处理,注销学籍,限期离境。
几乎在同一时间,全国数十所重点高校的官网首页,不约而同地,以最醒目的方式,挂出了内容相似、措辞严厉的处理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