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加入研究院,你的家人,我们都会妥善安排好。”
他转向黄父黄母,语气更加和缓:
“叔叔,阿姨,如果黄涛涛来燕京工作,你们二老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搬到研究院的生活区居住。那里环境很好,有配套的医院、食堂、活动中心,生活很方便。医疗有保障,也有专门的老人活动场所。你们可以和很多其他科研人员的父母做邻居,不会孤单。”
他又看向门边两个怯生生的小孩:
“弟弟妹妹的学业也不用担心。研究院有附属院校,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转到燕京来读书。如果暂时想留在老家,我们也会协调当地的教育部门,给予必要的关照和支持。”
“至于家里的田地、房子,”
陈奕顿了顿,“可以根据你们的意愿处理。如果想留着,研究院可以帮忙联系可靠的托管或流转;如果愿意处置,也会协助妥当办理。总之,一切以你们的意愿和方便为前提。”
陈奕说完,院子里又是一片寂静。但这寂静,与先前的凝重不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和渐渐升腾起的暖意。
黄父黄母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半天回不过神。
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去过最远的地方可能就是县城,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上的干部。
儿子能读大学,能读到博士,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儿子的本事,连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有小儿子小女儿的前程,都被人如此郑重其事地考虑和安排。
黄涛涛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担心的所有问题,陈奕竟然三言两语间,给出了如此周全的解决方案。
不是空洞的承诺,而是具体到父母养老、弟妹上学、家产处置的细致安排。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重视,更是对他整个家庭的尊重和关怀。
“这……这怎么好意思……国家……国家对我们太好了……”
黄母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哽咽,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反复念叨着,“涛涛他有啥本事啊……怎么当得起……怎么当得起国家这么看重……”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小院,三角梅开得正艳。
先前笼罩在黄涛涛心头的阴霾和重压,仿佛被这温暖而坚实的话语一点点驱散。
他看着激动落泪的父母,看着眼中充满鼓励的陈奕三人,又想到自己那些在实验室里无人理解、甚至被窃取践踏的心血,终于有可能在一个真正珍视它的地方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
他挺直了有些单薄的脊梁,看向陈奕,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清晰而坚定地说:
“陈院长,我愿意加入华夏前沿科学研究院!”
“我一定……一定努力,不负所望!”
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那份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和眼底重新燃起的、属于追梦人的炽热光芒,却无比清晰。
陈奕笑了,那是一种欣慰的、达成所愿的笑容。他站起身,向黄涛涛伸出手:
“欢迎加入。”
两只有力的手,一只有些粗糙瘦削,一只坚定沉稳,在南方乡村小院的暖阳下,紧紧握在了一起。
黄父黄母看着这一幕,泪流满面,却笑得无比开怀。
黄母慌忙转身往屋里走,一边抹眼泪一边念叨: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他爸,快,快去抓那只最肥的鸡!留领导吃饭!一定要在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