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生竟然直接把事情捅到了华夏前沿科学研究院!还附上了一份看起来很有分量的技术报告!
陈奕是谁?那是国家高层眼中的国宝!他亲自过问,这件事还能捂得住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政治生涯的终结,甚至更可怕的下场。
他哆嗦着手,翻出一个没有保存姓名、却牢记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喂?刘部长?这么……”
“马德荣!”
刘副部长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你他妈干的好事!你那个学生直接把举报信和技术报告,捅到华夏前沿科学研究院陈奕那里去了!陈奕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然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哐当声和粗重的喘息。
“什……什么?前沿研究院?陈奕?”
马德荣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他……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刘副部长咬牙切齿,
“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我告诉你,马德荣,事情捂不住了!陈奕那边肯定会上报!你现在,立刻把屁股给我擦干净!”
他喘着粗气,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着,万一……万一查到什么,你知道该怎么说!明白吗?别把我扯进去!否则……否则大家一起死!”
不等对方回应,刘副部长猛地挂断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陈奕站在窗前,刚才与刘副部长通话的细节在他脑中回放,那种不自然和慌乱,让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不再犹豫,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老人家温和的笑声:
“小奕啊,你们不是聚会吗?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老人家,抱歉打扰您。”
陈奕的声音凝重,“有件非常紧急、性质可能极其恶劣的事情,需要立刻向您汇报。”
听出陈奕语气中的严肃,老人家那边也安静下来:“你说。”
陈奕用最简洁的语言,将收到邮件、学生自述、技术价值初步判断、以及自己联系教育部刘副部长后的异常反应,清晰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但这沉默,却让陈奕感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终于,老人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有丝毫之前的温和,而是充满了怒意:
“好,好得很!”
“国家三令五申,三番五次强调学风建设,清除害群之马!启明星计划刚铺开,就是要给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开辟通道!”
“这才几天?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有这种欺压学生、窃取成果、甚至可能上下勾结的龌龊事!逼得一个心怀报国之志的年轻人,要用榨干最后一滴价值这种话来祈求一个机会!”
老人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提高,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震怒:
“这是蛀虫!是趴在科教兴国战略上吸血的蛀虫!是败坏我们根基的毒瘤!”
“小奕,这件事你做得对!”
“至于哈工大那边,还有教育部!”
老人家语气陡然转厉,斩钉截铁,
“我马上让督导组下去!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有一个查一个,有一窝端一窝!正好,趁着这次,给全国的学术界,好好刮一刮骨,疗一疗毒!”
“你安心处理技术上的事,保护好人才。其他的,交给我。”
电话挂断。
陈奕放下听筒,知道,一场风暴即将降临。
而这风暴的中心,或许会牵扯出许多藏在光鲜表面下的肮脏。
但无论如何,那个发出绝望求救信号的哈工大学生,以及无数像他一样可能被埋没的人才,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