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先生,我认为我们需要区分两个问题。第一,华夏的稀土管制;第二,引发这一切的导火索。”
他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
“三个小时前,这位女士在回答记者提问时,不但没有收回三天前挑衅言论,反而用模糊措辞,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哈斯佩尔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华夏最高层在看完直播后,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做出了稀土管制的决定。换句话说。”
他顿了顿,看向弗兰德:
“我们现在面对的这场危机,很大程度上,是被一个政治素人、一个为了国内支持率不惜玩火的极端政客,硬生生拖下水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你的意思是,”
弗兰德眯起眼睛,“高尖早市才是问题的关键?”
哈斯佩尔说,“华夏的回应虽然强硬,但并非毫无征兆。他们给了三天时间让樱花国澄清、道歉、撤回。对方没有这么做,反而变本加厉。那么接下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那个疯女人!”
弗兰德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一拳捶在桌子上,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以为挑衅华夏是什么?政治秀吗?”
国务卿小心翼翼地问:“总统先生,我们需要联系樱花国政府,让他们……”
“让他们道歉?”
弗兰德冷笑,“你看她今天发言的那个样子,像是会道歉的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听着,”
弗兰德扫视全场,
“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动用所有战略储备稀土,优先保障国防工业和核心高科技企业。能撑多久撑多久。”
“第二,”
他看向国务卿,“给我接通华夏最高层的电话。”
国务卿愣了:“总统先生,现在?华夏那边是下午三点……”
“就现在!”
弗兰德站起身,
“我要亲自和那位老人家谈。必须让局势降温,至少……不能再让那个疯女人继续添乱了。”
“是,总统先生。”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陆续起身,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弗兰德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高尖早市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烧上来。
下午四点,夕阳开始西斜。
华夏前沿科学研究院的主楼前,李婧怡刚结束和飞行器设计研究所新团队的第一次项目研讨会。
她抱着一叠资料走出大楼,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资料放在身旁,她双手捧着下巴,抬头看着天边的云霞。
橙红色的光染透了半边天,研究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温暖的光晕。
远处生活区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一切都很美好。
但李婧怡的眉头微微蹙着。
她想起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她起床喝水时经过书房,看见门缝里还透出灯光。
推门进去,陈奕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面前摊着那份人才发展计划的草案。
旁边放着半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和一瓶硝酸甘油片。
李婧怡轻轻走过去,把外套披在他肩上。陈奕睡得很沉,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从高三到大四,从证明黎曼猜想,到霄龙首飞,到羲和点火,再到如今的前沿研究院……陈奕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始终在高速运转。
但机器会磨损,人会累。
李婧怡比谁都清楚陈奕的身体状况,尽管一直在服药控制,但那种高度紧张、长期熬夜的工作状态,对心脏的负担太大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婧怡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站起身,抱起那叠资料,但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转身朝着研究院西区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生物医学工程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