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怡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发梢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清香。
她看到陈奕还坐在书桌前,专注地写画着什么,台灯的光晕勾勒出他认真的侧脸轮廓。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探头看了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条目和关系图,轻声问:
“这就开始构思团队了?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陈奕停下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转头看她:
“不急不行啊。现在不是我们几个人关起门来就能搞定的时候了。研究院要运转起来,重大项目要启动,核心团队必须尽快搭建。”
他指了指笔记本上的一个名字,
“比如西工大物理学院的靳善中靳老,他的团队在紧凑型托卡马克和球马克装置上研究了几十年,理论深厚,工程经验丰富,是我们金乌计划不可或缺的宝贵力量。我打算明天把院里初期的工作安排一下,就亲自去西工大拜访他老人家,当面邀请。”
李婧怡点点头:
“靳老确实是最佳人选之一,他一生都扑在核聚变上,尤其对小型化方向有独到见解。亲自去一趟显得郑重,也更有诚意。只是……”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黯淡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
“怎么了?”
陈奕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关心地问。
李婧怡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没什么……就是想到,我前世的记忆,靳老他……在2026年,因为长年累月的高强度工作和熬夜,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没抢救过来……走了。那时候,他的紧凑型聚变理论刚刚取得关键进展不久……”
她抬起眼,看向陈奕,眼中有着清晰的痛惜。
陈奕沉默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用力握了握,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别担心。这一世,不一样了。我们有温月。这几年她虽然跟着我们搞航发、搞生命保障系统,但你别忘了,她的老本行和真正的天赋,是在生物医学和基因工程领域。有她在,我们可以为靳老,也为所有奋战在一线的科研工作者,提供更好的健康监测和支持。”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而且,我脑子里那个科技树,关于生命科学和定向强化的部分,我也一直在梳理。等金乌计划步入正轨,我会抽时间,集中精力研究一种更安全、更普惠的体能增强与细胞活性维持方案。不敢说长生不老,但让像靳老这样的国宝科学家们,拥有更健康的体魄、更长的科研黄金期,是我们必须努力做到的。”
李婧怡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那点阴霾被驱散了不少,但依旧叮嘱道: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你自己也一定要注意身体。你现在肩上的担子比谁都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熬夜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奕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现在我是院长了,得学会劳心而不是光劳力。走吧,我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明天可是正式上班第一天,得给全院……嗯,暂时就咱们几个,树立个好榜样。”
“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华夏前沿科学研究院总部大楼前,陈奕、李婧怡、秦璐等八人再次聚齐。
与昨日授勋时的礼服庄重不同,今日众人都换上了研究院配发的深色工装或常服,精神抖擞,眼神清亮。
“好了,各位首席科学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