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很快达成共识，开始分发各种小烟花。
赵宇一边把一把仙女棒递给李婧怡，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陈奕：
“小奕子，你跟婧怡的终身大事，家里商量出结果没？定好日子了？”
陈奕接过打火机，先帮李婧怡点燃了几根仙女棒，银白色的火花立刻在她手中滋滋地绽放开来，映亮了她带着笑意的侧脸。
他这才点头答道：“嗯，定了。就五月二十一号。”
“5.21？”
楚箫正在帮孙清雪点一个旋转小地菊，闻言转过头，
“可以啊这日子，够浪漫的。没想到咱们陈总工还挺懂。”
陈奕笑骂一句：“去你的。”
然后反问，“你跟清雪呢？”
楚箫看着手中“哧溜”一声转起来、迸发出彩色火花的小地菊，语气轻松：
“不过他们还在翻黄历呢，说一定要挑个最最好的日子。反正不急，慢慢选呗。”
他顿了顿，看似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但声音稍微压低了些：
“对了，年后……咱们是不是有什么新计划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正在摆弄烟花的秦璐、嗑着瓜子看烟花的温月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熟悉的、混合着期待与跃跃欲试的光彩。
陈奕看着伙伴们映着明明灭灭火光的脸庞，笑了笑，语气平和：
“计划是有一些，不过都是长远方向。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手头各自负责的领域巩固好，该总结的总结，该推进的推进。至于年后……主要还是我们之前商量过的那些预研课题。当然，”
他目光扫过众人，
“如果你们谁有特别感兴趣的新方向，过完年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聊。现在嘛……”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夜空中璀璨的烟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带着硝烟味的空气：
“现在，就先啥也别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假期吧！我估摸着，等正月十五一过，咱们的悠闲日子，也就差不多到头喽。”
几人都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抱怨，只有了然和一种蓄势待发的平静。
秦璐甩了甩手里即将燃尽的烟花棒，火星划出亮亮的轨迹：
“就是！烦心的事先不想！催婚的唠叨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我还年轻着呢！”
温月用力点头：
“没错！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管他呢，先把想做的事做了再说！”
孙立摸了摸自己似乎又圆润了一点的肚子，嘿嘿笑道：
“我看行！至少……得先把我妈填进来的这些爱的重量消化掉，不然下次见面她又该念叨我瘦了。”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笑。
夜渐深，小广场上越发安静，只剩下他们几人轻轻的说笑声和烟花细微的燃烧声。
不知不觉，一箱子小烟花放了大半。
大家或坐或站，手里拿着最后几根缓缓燃烧的仙女棒，看着那一点一点温暖的火星在黑暗中执着地亮着。
赵宇忽然抬起头，望着远处城市灯火之上那片深邃的夜空，轻声说：
“你们说……未来，我们真能看到那些只在科幻里出现的景象吗？比如……深空基地，星际远航什么的。”
楚箫也抬起头，接口道：
“不一定非要是那么远的。但至少，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会因为我们做过的每一点努力，而变得不一样吧。”
李婧怡轻轻靠在陈奕肩头，手中的仙女棒即将燃尽，她看着那最后一点灿烂的光，声音柔和却清晰：
“会的。一定会的。”
陈奕握紧了她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力量。
他看向身边这群一路同行、彼此托付的伙伴，他们的眼中都倒映着星火与灯火，明亮而坚定。
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八只手，带着年轻的热度，在寒冷的夜风中紧紧叠在了一起。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句简单却分量千钧的、他们彼此早已心照不宣的誓言，随着最后一次烟花燃尽的轻烟，飘散在清澈的夜空下：
“为了华夏，为了民族复兴——”
“为了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