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千钟早料到大弟子挡不住,他利用大弟子拖延的这半息时间身形闪动,悄无声息地欺近叶无忌背后,手中暗青色长剑疾刺叶无忌后心。
此剑名为“青蛇”,剑身涂满见血封喉的毒液,剑出无声狠辣至极。
叶无忌背后长眼,反手一剑格开。双剑碰撞火星四溅,司徒千钟借力后跃落在三丈开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卷刃的青蛇剑,面皮不禁抽动,这柄祖传宝剑竟敌不过对方灌注真气的凡铁。
“司徒老狗,剑阵破了,你还有什么招数?”叶无忌持剑而立,语调平淡,“勾结外敌,残害同门,今日青城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司徒千钟怒极反笑:“竖子狂妄!真当老夫修为是摆设?老夫苦修数十载,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懂的境界!”
他一把扯下紫色道袍露出枯瘦的上半身,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条条青筋暴起状若蚯蚓盘踞。
他双手成爪,十指指甲暴长泛着黑光,浓烈的血腥气在院中弥漫开来。
赵玉成见状大骇,失声痛骂:“血魔功!你竟真的练了这等伤天害理的邪术!这是祖师爷明令禁止的禁术,你这欺师灭祖的畜生!”
柳素娘闻言吓得花容失色,陈墨池曾扬言司徒千钟需要妇人做炉鼎,便是为了修炼这门邪功。
若是今日战败自己必遭毒手,她紧紧抓住赵玉成的衣袖,身躯不由自主地发颤。
司徒千钟面容扭曲,双爪凭空一抓,两名受重伤倒在旁边的青城弟子被他吸扯到身前。
他十指扣入弟子天灵盖,肉眼可见这两名弟子的身躯迅速干瘪,全身气血被强行吸干。
司徒千钟身上的暗红光芒大盛,枯瘦的身躯竟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双目赤红。
“能逼老夫动用血魔功,你足以自傲!”
司徒千钟合身扑上,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有余。
他舍弃长剑改用双爪,挥舞间腥臭扑鼻,阴寒掌力笼罩叶无忌全身。
太清宫的木制大门被掌风扫中,当场碎裂成木屑。
叶无忌察觉对方掌力阴寒黏腻,正不断侵蚀护体真气。
他冷哼一声将长剑掷入青石地砖,双手握拳将九阳神功催动到极致,周身热浪翻滚,将腥臭掌风尽数逼退。
“邪魔外道,不堪一击!”叶无忌踏前一步双掌齐出,没有招式,纯靠内力!
纯阳掌力排山倒海般涌出,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残枝。双掌相交,顿时发出一声爆响。
热浪与腥风剧烈碰撞,司徒千钟的阴寒真气触碰到九阳真气,犹如冬雪遇沸水般消融。
叶无忌掌力去势不减,直击司徒千钟胸膛。
骨裂声接连响起,司徒千钟狂喷鲜血身躯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巴图脚边。
他双臂尽碎胸骨凹陷,眼看活不成了,地面的青石板被他砸出一个大坑。
残存的青城弟子见掌门战败,连最恐怖的血魔功都不敌对方一掌,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纷纷抛下兵刃跪地求饶,太清宫前院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与伤者的哀嚎。
巴图见司徒千钟败北当机立断,抽出弯刀一刀斩下司徒千钟的头颅,鲜血顿时溅了一地。
他绝不能让司徒千钟活着落入官军手中,否则蒙古军的布置将全部暴露。
“大宋统辖果然名不虚传。”巴图提着血淋淋的人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圆筒冷笑道,“不过你救得了青城派,救得了你自己吗?”
叶无忌拔出地上的长剑大步上前,死士们端起强弩瞄准巴图。
巴图毫不畏惧地拉开圆筒引信,一朵红色焰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爆裂。红光照亮了整座青城山,连绵的山峰在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汪德臣将军的先锋铁骑就在山下!”巴图咧嘴大笑面容狰狞,“两万大军封山,你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夜风呼啸,山脚下隐隐传来战马嘶鸣与沉重的甲片撞击声,大地开始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