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洛兰的脸颊泛红,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伸手,轻轻拂去他唇角沾着的花瓣。
科尔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还有着藏不住的欢喜。他知道,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一个,不会被以利亚的沉稳目光窥破,也不会被克劳斯的暴戾气息惊扰的,秘密。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一片衣角悄然收回,隐入了更深的暮色里。
新奥尔良的暖阳漫过庄园鎏金的铁艺栅栏,将整片草坪晕染得透亮。今日的麦克森庄园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沉郁,处处张灯结彩,彩带与蔷薇花环缠绕着廊柱,空气中浮动着烤鹅的焦香、甜酒的醇味,还有奶油蛋糕蓬松的甜腻气息——这是为霍普的两岁生辰准备的盛宴。
专业厨师团队在草坪一侧支起长长的餐台,银质餐盘里码放着精致的冷盘,烤得滋滋冒油的火鸡架在旋转烤炉上,侍应生们端着盛着香槟的高脚杯,穿梭在宾客之间。而人群中最惹眼的,是那些身着黑色正装、气质冷冽的男女,他们是克劳斯与以利亚的吸血鬼手下,此刻却收敛了獠牙与戾气,规规矩矩地站在草坪边缘,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来客,无声地昭示着主人的威严。
洛兰牵着科尔的手,站在露台的阴影里。她看着草坪中央,穿着白色蕾丝裙的霍普被克劳斯抱在怀里,小家伙正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去够他鬓边的碎发,惹得向来暴戾的克劳斯眉眼柔和,唇边噙着罕见的笑意。以利亚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姿态优雅从容,目光掠过人群时,带着掌控一切的沉稳。
“看来,这场生日宴,不止是为了庆生。”洛兰低声开口,指尖轻轻收紧。
科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吸血鬼手下正不动声色地与城中的各个势力代表寒暄,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轻笑一声,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迈克森家族从不做无用的事。克劳斯这是借着霍普的生辰,告诉所有人,新奥尔良还是姓迈克森。”
正说着,克劳斯抱着霍普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喧闹的草坪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咯咯直笑的女儿,再抬眼时,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初代吸血鬼的凛冽与霸气。
“感谢各位赏光,来参加我的儿子霍普的两岁生辰宴。”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今日的新奥尔良阳光正好,一如迈克森家族的荣光,从未黯淡。”
话音落下,台下的吸血鬼手下齐齐颔首,发出低沉的应和声。那些城中势力代表面面相觑,最终都只能举杯附和,脸上堆着敬畏的笑容。
霍普似是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晃了晃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克劳斯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喙的宣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