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武器
汽车驶回住所时,天刚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晨雾裹着寒意漫在庭院里,将窗玻璃染得发蒙。洛兰推开门,率先走进客厅,掌心托着盛有迈克尔尸灰的木盒,灰烬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灰调,带着未散的焦冷气息。
弗蕾雅早已守在桌前,桌上摆着那撮达丽娜家乡的土壤,瓷碗里盛着她提前备好的血脉之血,巫术微光在指尖轻轻流转。见两人进来,她目光落在木盒上,喉间滚过一声轻颤,伸手接过木盒时,指尖竟有细微的抖。打开盒盖的瞬间,细碎的灰烬顺着晨风轻扬,她垂眸望着,眼底漫过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怅然,却没有恨。
“终究还是杀了他。”弗蕾雅的声音轻得像风,指尖捻起一点灰烬,触感细腻冰凉,“我恨埃斯特,恨她把我送走,恨她毁了本该完整的家,可对父亲,我从来恨不起来。”她抬眼看向克劳斯,语气沉了沉,“他当年上前线征战,一身铁血,却满心都是家人。等他带着伤回来,埃斯特早把我送进了巫术牢笼,还骗他说我染了瘟疫死了。这一千多年,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长女还活着,还在被他最恨的人折磨。”
克劳斯靠在门框上,眼底没什么波澜,却也没插话。他懂这种隔着千年的遗憾,只是父子间的仇怨太深,终究盖过了那点稀薄的亲情。
“我五岁就被带走了,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抱我的时候,手掌很糙,却很暖,会把我举过头顶,笑着喊我的名字。”弗雷雅垂眸,指尖的微光落在灰烬上,“可这份模糊的暖意,撑着我熬过了无数个被巫术囚禁的日夜。现在他死了,倒也算解脱,不用再被仇恨缠裹,不用再做那个只会杀戮的维京战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怅然,抬手将木盒里的灰烬倒入盛有土壤的瓷碗中,再将自己的血缓缓滴入,指尖凝起浓郁的淡蓝巫术光晕,轻轻搅动。随着光晕流转,灰烬、土壤与血液渐渐融合,泛起诡异的暗红光泽,咒语在她唇间低低响起,古老晦涩的音节漫开,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片刻后,光晕骤然收敛,瓷碗中赫然出现一把匕首,刀身刻满繁复的巫术纹路,暗红光泽顺着纹路流转,刀柄缠着深色绒布。
弗蕾雅抬手将匕首拿起,递向克劳斯,眼神沉而坚定:“拿着。克劳斯,你最擅长杀自己的血亲,也该由你,了结这场缠了我们家族千年的仇怨。”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去杀了达丽娜,保护好你和洛兰的孩子。”
克劳斯伸手接过匕首,刀身入手冰凉,纹路里的暗红光泽蹭过掌心,带着淡淡的戾气。他攥紧刀柄,眼底冷戾翻涌,却也多了几分决绝:“放心,这次不会让她再逃掉。”
洛兰走到桌前,指尖凝起微光,在空中轻轻划动,淡蓝光芒渐渐汇聚成一幅模糊的地图,其中一点亮着刺眼的红。“我施了定位咒,达丽娜在城郊的废弃古堡里。”她抬眼看向克劳斯和刚从楼上下来的以利亚,“位置很清楚,动手要快,别给她反应的机会。”
以利亚走到两人身旁,西装早已换得整齐,眼底满是沉稳,指尖按在克劳斯的肩头:“我跟你一起去,家族高于一切。”
“我也去。”弗雷雅立刻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被她折磨了一千多年,吃尽了苦头,这场终结,我要亲眼看着,看着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