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碎温暖的过往顺着她的话漫出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芬恩喉结狠狠滚动着,眼眶微微发热,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抑制不住的震颤:“不……不可能,你明明……明明早就不在了,母亲把你交给了达丽娜姨妈,我亲眼看着你离开,怎么会……”他盯着她的脸,目光里满是震惊与茫然,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弗蕾雅望着他眼底的慌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暖意淡了些,多了几分难掩的疲惫与苦涩:“是达丽娜姨妈,她给我施了一道古老的咒语。”她抬手拢了拢肩头的长发,语气沉了沉,“这咒语能保我不死,却要承受每沉睡一百年才能有一年清醒的轮回里,每一次沉睡都像沉在无边的黑暗里,连梦都没有,再醒来时,世间早已换了模样,这样的日子,我已经熬了十次,整整一千年。”
“姨妈说,这是女巫能得到永生的最好办法,不用受生老病死的苦,可她哪里知道,看着身边的一切物是人非,一次次从孤独的黑暗里醒来,比死更难熬。”弗蕾雅的声音里裹着淡淡的委屈,指尖攥得更紧,“200年前我终于找到机会逃了,拼尽全力挣脱了她的掌控,可在达丽娜姨妈眼里,背叛她的人都该死。她还活着,而且一直在找我,带着她那些阴毒的巫术,走到哪都透着让人发冷的恶意。”
芬恩静静听着,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只剩复杂的情绪翻涌,他抱住了自己的姐姐。他盯着弗蕾雅眼底的沧桑,喉间滚出低沉的声音:“你知不知道,达丽娜姨妈口中,那个关于迈克尔森家族长子的诅咒?”
弗蕾雅眉梢微蹙,脸上露出几分疑惑,随即轻轻点头:“我知道,沉睡的间隙里,偶尔能听到她跟其他女巫提起,说是个古老又恶毒的诅咒,针对的是家族长子的后代。”她抬眼看向芬恩,眼底的疑惑更浓,语气里满是不解,“可咱们迈克尔森家的人,早就成了吸血鬼,永生不死,根本不可能有子嗣传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芬恩的目光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弧度,声音里裹着几分冷意,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波澜:“尼克劳斯,那个混血儿。”他顿了顿,看着弗蕾雅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不一样,他有一个儿子,一个活生生的、能哭能笑的孩子,是他和一个女巫的孩子,叫霍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