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动手赶开,目光忽然定在狼群后面的人身上——那是个中年男人,眉眼看着格外眼熟,一下子撞进他心里最沉的地方。克劳斯攥紧手里的刀,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又哑又惊:“安瑟尔?你怎么会在这?”
一千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来,暴怒的迈克尓杀死了母亲的奸夫,迈克尔的剑插进安瑟尔胸口,鲜血溅在地上,他明明亲眼看着自己的生父死在眼前,怎么可能还活着?
安瑟尔慢慢从狼群里走出来,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愧疚:“是埃斯特把我复活的。这一千年我一直看着你,没敢靠近,这次复活就是想弥补你,弥补这些年欠你的父爱。”
克劳斯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却藏着藏不住的复杂:“别跟我来这套,埃斯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她让你复活绝对不是为了让你和我玩父子捉迷藏的游戏。”
安瑟尔叹了口气,语气很实在,“这一千年里,我看着你把那些历史名人当成食物,看着你血洗整个村子,也看着你夜里一个人画画时的孤单,更看到了你跟洛兰相爱,抱着霍普时的温柔。”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湿地,一簇淡紫色的花长在泥里,正是马洛克兰花,“我知道你现在有了真正在乎的家人,我不求别的,能在你身边看着就好。”
克劳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花瓣上沾着露水,看得清清楚楚。他沉默了几秒,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下去,满脑子都是家里的洛兰、霍普还有昏迷的以利亚。他不想因为自己贪图父爱,把危险带给自己最亲的人。他弯腰把花摘下来攥在手里,转身对安瑟尔说:“你先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