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出乾清宫,再也没有回头。
十月十四,兵部开始拟定具体方案。
辽东建设兵团:李延宗为都指挥使,率两万人,驻守盛京及周边地区,负责屯田戍守。
兵团下设三个卫,每卫六千余人,分驻各地。
辽东开拓兵团:阿图为都指挥使,率两万人,负责向北,向东开拓。
兵团下设两个卫,每卫一万人。
关宁军选一万五千人编入,索伦营四千余人全部编入,后续可能还有生女真被破格提拔。
另派文官五人,负责后勤,账目,记录等事务。
两个兵团,互不隶属,互相牵制。
粮草统一调配,人事统一管理。谁不听话,朝廷随时可以换人。
但索伦营久违的带上了大明的老传统,配上了监军。
阿图毕竟化外之人,为了防止他想老奴一样,再来个八大怒!
朱由检看完方案,点了点头。
“可以。就这么办。”
他提起笔,在方案的末尾写了一行字:
“李延宗,阿图,各赐金百两,绸缎百匹,以壮行色。”
写完,他放下笔,对王承恩说:“告诉李延宗,建设兵团的事,让他抓紧。明年开春,必须种上土豆。告诉阿图,开拓兵团的事,也让他抓紧。明年夏天,必须走出五百里。”
王承恩领命。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
远处,能看见京城的轮廓,能听见市井的喧嚣。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大明是什么样子?
北边有建奴,西边有流寇,南边有左良玉,朝廷里贪官横行,军队里欠饷哗变,百姓流离失所。
如今,建奴灭了,流寇降了,左良玉缩在南明一角不敢动,贪官杀了一批又一批,军队发了足饷,百姓分了田地。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些人用命换来的。
这要是能回到那个年代,可以好好的跟那些同事们好好的吹上三年,都不带重样的!
收敛了思绪,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前。
名单上,还有很多名字。
李定国,王继谟,吴三桂,秦翼明,王栩,卢光祖,还有那些阵亡的将士,那些立功的军官。
都要封赏。
他提起笔,继续写。
朱由检看着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秦翼明。
秦翼明,白杆兵主将,蜀国公。
这个爵位是之前就封了的,因为他在湖广剿灭张献忠的功劳。
这次辽东大战,他又立下大功,按说应该再升一升。
但国公已经是最高了,再升就是郡王,亲王,那是宗室才有的。
不能升爵,只能赏物。
朱由检提起笔,在秦翼明的名字后面写道:
“赐金五百两,银五千两,绸缎二百匹,玉璧一双,宝刀一口。”
写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命其镇守山海关,总督关内关外军务,练兵两万,务成精锐。”
王承恩在一旁看着,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秦将军已经是国公了,再镇守山海关,这权柄是不是太重了?”
朱由检摇摇头:“秦家世代忠良,从秦良玉老将军开始,就为国尽忠。秦翼明跟着他姑姑打仗,几十年如一日,从无二心。这样的人,朕信得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山海关是咽喉要地,必须交给最可靠的人。李定国要回京休养,吴三桂也要回京,关宁军整编了,谁守山海关?只有秦翼明。”
王承恩点点头:“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