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持牌手中箭倒地,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
新军火铳手也开始还击,但仰射效果有限。
一百步,城头滚木擂石砸下。
巨大的圆木从垛口推落,顺着城墙斜面翻滚而下,速度越来越快。
新军士兵躲闪不及,被圆木碾过,骨碎筋折。擂石如雨,每一块都能砸倒数人。
但新军还是冲到了城下。
云梯架起,士兵开始攀登。
“倒金汁!”守军将领大喝。
大锅烧沸的粪汁从城头倾泻而下。
滚烫的,恶臭的液体淋在攀登的士兵身上,顿时皮开肉绽,惨叫坠地。
这不仅是物理伤害,伤口感染几乎必死。
“火油!”
一桶桶火油倒下,随后火箭射下,城下瞬间燃起大火。
正在攀登的士兵变成火人,惨叫着跌落,有的还在空中就成了焦炭。
新军的第一次试探攻城,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
当他们退下来时,城墙下已堆积了上千具尸体。
云梯大半被焚毁,撞车成了火炬。而城头守军伤亡,不足二百。
王翊在中军阵前看得脸色铁青。
“李帅,新军缺乏攻城经验,这样硬冲损失太大……”
“我知道。”李定国面无表情,
“但必须有人去试探,去消耗守军的滚木擂石,金汁火油。新军做不到的,就让老兵去做。”
他看向身边的李延宗:“李将军,准备好了吗?”
李延宗早已披挂整齐。
他的甲胄与普通将领无异,但手中那柄厚背大刀,在秋阳下泛着暗红光泽。
他身后,五千延绥营士兵肃立,人人眼中都是嗜血的狂热。
“末将随时可战。”
“好。”李定国点头,“给你一个时辰。不要强求破城,但要打疼杜度,让他把所有储备都用出来。”
“得令!”
李延宗翻身上马,大刀前指:“延绥营——!”
“万胜!”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午时正,第三波攻击开始。
这一次,完全不同。
延绥营没有整齐的队形,没有盾牌掩护。
他们散成数百个小队,如狼群般扑向城墙。
每个人除了火铳刺刀,腰间还挂着飞爪,短斧,手雷。
城头守军刚刚击退新军,正在喘息,见又来一波,慌忙应战。
但延绥营的冲锋路线诡异多变。
他们不直接冲城墙,而是利用城墙下的尸体堆,烧毁的撞车残骸作为掩护,蛇形前进。
城头箭矢,铳弹大多落空。
进入百步,延绥营的火铳开始还击。
他们的射击不求精度,只求压制。
五千支火铳轮番开火,硝烟弥漫城下,铅弹如雨点般泼向城头,打得守军不敢露头。
“手雷!”
冲到城下的延绥营士兵,纷纷掷出手雷。
这种黑铁疙瘩拉环即爆,虽然威力不如火炮,但对付密集守军效果极佳。城头连续爆炸,守军死伤惨重。
云梯再次架起。
但延绥营的攀登方式完全不同——他们不用云梯正面,而是从侧面快速攀爬,如猿猴般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