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一脚踢在旁边的岩石上,冲着我说道:“老菜,别他妈听他念经了,赶紧往前走。我是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了,早走早出去!”
我深吸一口潮湿阴冷的空气,感觉肺部都在刺痛。五哥的咆哮像一块重锤,砸碎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事已至此,再深究这些形而上的疑问又能改变什么?
我看着九爷,他眼底一片阴鸷,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猛地转身,几乎是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抬脚就向前走去。
脚下的路,已不能用“难走”来形容。
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滑腻的苔藓,每一步都像在涂抹了厚厚油脂的斜坡上挣扎。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从起初的没过脚踝,到现在的淹没小腿……
就在我准备踏出下一步时,一阵带着水气的风,从前方猛地灌了进来!
“呼——!”
我有些混沌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拽回一丝清明。
“停!”我脱口而出。
哗啦啦——哗啦啦——
一阵明显不同于脚下溪流的水声,穿透黑暗传入耳中。那声音的来源,正是刚刚那阵风吹来的方向!
“老杨,灯!”我急促地喊道。
老杨手中的灯光应声而动,刺破前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