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沉吟片刻:“难道选了,就再也改不了?”
于峰重重点头:“那当然改不了!你以为是过家家呢?落子无悔,懂不懂?你要是半途想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甘愿遭灵力反噬,修为尽毁,神仙厌弃!”于峰神色前所未有地严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必须慎之又慎!到了五品或接近五品,你便可以先上香问讯神祇,征得同意,再把道途定下来。”
路晨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于峰追问:“那你选哪一道?瘟道?还是冥府一道?”
路晨摇头:“还没想好,容我好好想想。”
于峰颔首:“嗯,好好思量,千万谨慎。”
他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秘境开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同不同意?上头可都催了。”
路晨爽快点头:“可以,我同意!”
于峰顿时来了兴趣:“里头还有多少天材地宝?品质如何?”
路晨眯眼一笑:“相当不错,都是稀罕物。”
于峰眼睛一亮:“让我进去瞧瞧?”
“可以。”路晨顿了顿,笑眯眯地补了三个字,“得加钱。”
“多少?”
“一株六品天材地宝。”
“滚!!!”
片刻后,路晨被于峰一记狮吼功,生生轰出了办公室。
“真小气。”
他嘿嘿一笑,双手插兜,慢悠悠往外走。
怎么能让你进去呢?
你要进去了,我这一秘境的宝贝,还有哪个冤大头来接盘?
既然五品之后,只能选其中一道……
路晨站定,眯眼看向苍穹。
“看来,是时候找祂聊一聊了……”
“李天王啊李天王,你莫怕!有我在,祂——捅不死你的!”
……
“阿嚏!”
几乎同一时刻,兵部临时中枢,重楼殿内。
托塔天王一个喷嚏,打得整座宫殿都摇摇晃晃。
祂倒吸一口凉气。
“奇怪,怎么浑身莫名冷飕飕的。”
心情一时烦躁的祂,冷冷朝殿下吩咐道:“巨灵神,四大天王还没来呢!祂们究竟在忙什么?!”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急呼。
“元帅,我等来了!!”
只见五道神光一闪,巨灵神与四大天王齐齐抱拳现身。
托塔天王神色顿时沉了下来:“说!你等之前干甚去了!”
“这……”巨灵神、四大天王一时面面相觑。
“还不说!”托塔天王祭出宝塔,宝光摄住五仙,破口大骂,“那小子都拿着老子的缚妖索,下入冥府,把王灵官给捆了!现在全天庭都以为,老子不服北极驱邪院,在背后布局蓄意报复!尔等还不从实招来!”
“什么!!”
此话一出,巨灵神与四大天王神色齐变:“副元帅把王灵官捆了?!”
——嘶!
持国天王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喃喃道:“副元帅他……这也太凶猛了!”
“还不快说!”
巨灵神见状,知道再瞒不住。
祂也压根没想过欺瞒托塔天王。
伸手一招。
数个宝箱便一字排开。
五仙相视一眼,重重点头。
“元帅,请看!!”
箱子同时打开。
——哗!
但见无边金色,瞬间席卷整座重楼殿。
这一刻,无论在场的神兵神将,哪怕是托塔天王,都愕然张大了嘴。
“这,这……哪来这么多天金?!你们去抢赵公明的财库了?!”
巨灵神和四大天王相视一眼,齐齐笑道:“元帅,您不知道,您这回可是给我们兵部请了一尊现成的财神!”
祂上前一步:“大元帅,您也不想想,副元帅他那义兄可是君财神,那是掌管天俸的第一正神,您说副元帅他,能缺钱吗?”
托塔天王一愣:“你是说?不可能!那君财神老老实实的,决计干不出监守自盗的事。”
巨灵神:“那大元帅以为这天金哪来的?须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您不会真以为君财大人连这点天金都拿不出来吧?这就好比,您遣不了一万兵马,是一个道理。”
“是啊,大元帅。”四大天王齐声附和。
托塔天王这回若有所思,话锋一转:“那他凭什么给你们这些天金?你们之前到底干甚去了?”
巨灵神嘿嘿一笑:“也就是……帮了副元帅一点小忙。”
祂将前因后果,简略得当说了一遍。
托塔天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这小子怎么会下去冥府。”
巨灵神这时也问:“元帅,那冥府究竟发生了何事?属下方才来得路上,听说,好像是红鸾星府的月老,偷入冥府,私会孟婆,被大天尊……严惩了?”
托塔天王略作沉吟,点了点头:“月老估摸着是南天门一役,瞧出此子不凡,便想着借他的能耐下去冥府。不过这小子也真是个狠人,你说安排见一面也就罢了,他偏偏给月老来了个说媒,撮合月老孟婆成亲,不光如此,还安排了太岁部的殷杨二帅,以荡凶名义护法。结果大败北极驱邪院,引得大天尊震怒,直接以雷罚,将月老孟婆彻底从三界抹去了。”
“什么!月老孟婆,身死道消了?!”
此话一出,巨灵神与四大天王不禁色变。
托塔天王叹了口气:“算了,这事就不提了。总之眼下那小子以缚妖索捆了王灵官,往后我兵部怕是又要难上几分了。尔等都小心点,再有下次私自行动,小心本帅严惩!”
“那……若是副元帅还给天金呢?”
托塔天王面色一僵:“届时提前汇报!”
“好嘞!”巨灵神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