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手射出银雾,却被祭坛自动生成的金光挡住。那光芒来自铜钱,像是某种防御机制被触发了。
云绵绵笑了。
“看来这钥匙还认主。”她说,“你碰不了它。”
林素婉咬牙,想再攻,却又停下。她盯着水晶棺,声音低了几分:“你真打算走这条路?一旦启动修正仪,你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轨迹了。”
“我从来没想过回去。”云绵绵握紧雷剑,“我只想把欠债的都送进地狱。”
她这话不是说给林素婉听的。
是说给所有害死三长老的人听的。
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闭上眼,把所有信息收进识海。现在她知道了染血铜钱的真正用途——它不只是开启修正仪的钥匙,更是衡量“执守”程度的标尺。
谁真心护她,谁假意利用,它一眼就能分辨。
难怪三长老临死前不说别的,只让玄离记得他还欠三坛醉仙酿。那不是讨债,是留遗言。
他在告诉所有人,他是自愿的。
云绵绵睁开眼,看向初代圣女。
两人目光相接,不需要说话。对方点点头,像是确认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伸手握住嵌在棺中的铜钱。
温度比刚才高了不少,像是里面藏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她低声说:“三长老,再借你一次力。”
话音刚落,铜钱突然震动。
金光顺着她的手臂爬上来,一路涌入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血脉在沸腾,雷灵体发出共鸣,光暗双灵根自动旋转起来。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重组,形成一个新的阵图。中心位置,浮现出一个虚幻的仪器轮廓——齿轮转动,链条缠绕,像是某种古老的机械。
这就是“世界线修正仪”的真面目。
不是神迹,也不是天罚,而是上古修士用来修复时空裂缝的工具。只不过后来被人滥用,变成了抽取圣女命格的邪器。
而现在,它要被重新启动了。
林素婉后退一步。
“你不能这么做!”她喊,“这是违背天道的!”
“天道?”云绵绵冷笑,“那天道怎么不去管你们一个个抢机缘、夺气运?怎么不去罚那些为了活命连亲妈都能献祭的人?”
她抬起手,雷剑指向林素婉。
“你要么滚,要么等着被清算。”
林素婉没动。
她只是紧紧攥着那个碧玉葫芦,指节发白。葫芦里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听不见了。
云绵绵知道她在赌。
赌自己会不会因为洛玄离的安危而动摇。
但她错了。
她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系统已经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触发锦鲤光环,洛玄离剑意已转移至安全区域。】
也就是说,玄离没事了。
她可以放手一搏。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将铜钱贴在心口。
“以血启门,以魂归位,以执守之名——重启命轨。”
祭坛轰然作响。
地面裂开,金光冲天而起。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仿佛有什么沉睡千年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睛。
初代圣女抬起手,轻轻按在她额头上。
一段全新的记忆传入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画面,而是一串清晰的指令——如何操作修正仪,如何定位时空节点,以及最重要的:每一次修改命运,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云绵绵睁眼,嘴角扬起。
“早说啊。”
她松开铜钱,任由它留在原处。金光依旧环绕,像是在等待下一步命令。
林素婉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你到底想改什么?”她问。
云绵绵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改的第一件事——是让三长老活过来。”
林素婉猛地抬头。
云绵绵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金色的刻度从虚空中浮现,像是一把尺子,横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