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房间里,残留着糖醋排骨的甜香和奶茶未散的椰果甜润。
那些气息与窗外掠过的、带着湿冷气息的夜风缠在一起,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年轻鬼并没有把白頔弄到别的地方去,而是决定就地解决。
他把白頔轻放在床上,轻轻的褪下白頔的外衣。
那动作轻柔的仿佛她是一个宝贵的藏品,稍有磕碰就会碎成玻璃。
他垂眸望着她沉睡的模样,眼底那丝转瞬即逝过一份怅然。
不过这份怅然很快就被冰冷替代。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划过虚空。
空气里泛起细微的涟漪,一道淡金色的微光从涟漪中渗出,渐渐凝聚成一柄狭长的薄刀。
刀身没有寻常利刃的凛冽寒光,反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刀的表面布满了细密如叶脉的纹路,纹路间隐约有无数破碎的光影流转。
一闪而过的模糊人影、断断续续的低语,以及许多转瞬即逝的画面。
那是他“记忆”的具象化,是无数被遗忘、被封存的片段交织而成的形态。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微凉的指尖先落在白頔的胸口,隔着单薄的棉质里衣,他能清晰感受到底下那微弱却顽固的起伏。
像风中残烛,执着地燃烧着,却随时可能消失殆尽。
淡金色的光晕从他指尖缓缓蔓延开来,顺着白頔的肌肤渗入。
像一层温热的薄纱,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意识。
白頔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眉梢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却很快被光晕带来的暖意抚平。
她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含糊的呓语。
听起来像是“奶茶”或是“饭”,看来她对这一顿饭的味道还算满意。
这便是他鬼力的另一种用法。
让她忘记自己有感觉。
这样就可以封存她所有的感知,隔绝疼痛与惊醒。
让她在无知无觉中,承受这场早已注定的掠夺。
薄刀的刃尖轻轻抵住白頔的胸口。
没有划破布料的刺耳声响,刀刃便已如同水流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她的肌肤。
没有鲜血涌出,也没有皮肉撕裂的狰狞。
只有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在伤口处缓缓流转,像月光淌过雪地,将皮肉与筋骨温柔地分离。
他剥离了她的的本能反应,也剥离了所有可能引发挣扎的痛感。
整个过程安静得如同一场肃穆的无声仪式,残酷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白頔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梦中捕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异样。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终究抵不过光晕的安抚,很快又舒展开来。
呼吸依旧绵长平稳,没有一点儿要醒来的痕迹。
年轻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握着薄刀的手稳得不像话。
淡金色的刀刃在光晕中缓缓搅动,牵引着那颗藏在胸腔深处、维系着她所有生机的心脏。
很快,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温润淡红色微光的心脏被他缓缓取出。
那便是跳动的鬼心。
不知为何,这颗鬼心并没有随着她的存在模式转变而变成正常的心脏。
不过她也有过一些想法,例如这颗心脏本质上是鬼物,并不是她的一部分之类的。
不管为什么,总之这颗鬼心,成为了她成为一个战斗力远远高于她的心脏的平替。
该说她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就像这个鬼物的名字一样,鬼心并未随着离体而停止搏动,反而在年轻鬼微凉的掌心轻轻跳动着。
每一次起伏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光晕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被封存的记忆碎片——那是年轻鬼的鬼力在使用后留下的,相当于被动技能。
那里面有白頔啃着糖醋排骨时腮帮子鼓鼓的模样;
有她对着纠缠的头发皱眉撇嘴的烦躁;
有她问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时眼底的懵懂;
甚至还有一些连白頔自己都早已遗忘的、模糊的童年片段。
在孤儿院里,她被欺负的模样……
这颗跳动的鬼心是她在实力的提升后,系统、也就是鬼神给她的奖励,是一个奇特的共生体。
宿主活着时,它是维持生机的核心,像根系般深深扎进灵魂深处;
宿主消亡时它便会吞噬所有记忆凝练成独立鬼物。
既承载着宿主的过往,又拥有颠覆鬼界现有规则的强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