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园的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女人正推着清洁车，不紧不慢地穿过回廊。
她叫小芳，在竹园做了三年保洁。
三年来，她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从不迟到早退，从不多嘴多舌。
她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但和谁都走得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让人记住她，又不会太注意她。
此刻，她的清洁车里堆着抹布、拖把、清洁剂，还有几袋还没来得及扔的垃圾。
最双肩包。
那是去吴邪的房间打扫卫生时，从里面拿出来的。
十五分钟前，当第一声爆炸在竹园东侧响起的时候，整个园子都乱了。
白蛇和张顺忙着疏散人员，组织人手扑灭火势。
黑瞎子赶到，帮着维持秩序。
张起灵冲出去查看情况，试图揪住制造爆炸的人。
所有人都被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吸引了注意力。
没人有功夫去注意一个保洁员推着车，从吴邪房间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小芳的手很稳。
她推着车穿过回廊，经过花园，走向员工宿舍区。
路上遇到几个匆忙跑过的同事，有人喊她：“小芳，你怎么还在这边？前院起火了！”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慌张又无措还有些空茫的表情：“啊？我、我刚从后边过来，没注意……那怎么办？”
这非常符合一个普通人遭遇意外事件时的反应。
“快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好，我先把车放回去就来。”
像极了一个老实人。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加快了一点，慌慌的，直到走出那个人的视线，才慢下步子。
不慌不忙的走到员工宿舍区的时候，前院的喧嚣已经被抛在身后。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完成任务就是百万奖金！
这个念头让她精神振奋。
然后她把清洁车推到角落，掀开那层抹布，拿出那个黑色的双肩包。
拉开拉链。
那枚鬼玺静静地躺在里面，三枚鬼头戒指严丝合缝地嵌在上面。
小芳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枚鬼玺，心跳如鼓。
她把鬼玺拿出来，换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好，塞进床底下的一个旧纸箱里。
然后她坐在床边，平复了一下呼吸，按了按耳朵里的微型耳机。
“拿到了。”她压低声音说。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简短的一句：“按计划撤。”
她没有再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向外面。
前院的火光已经小了很多，人影幢幢，呼喊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往这边来。
她正要松一口气，忽然……
“咚咚咚。”
房门响了。
小芳浑身一僵。
“谁？”
“我。”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和她同层的另一个保洁，叫阿珍。
“有点事找你，开门。”
小芳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快速扫了一眼房间，清洁车靠墙放着，旧纸箱在床底下，一切都看不出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