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澳门转眼已有一周,当初的豪情壮志,正在被日复一日的碰壁消磨殆尽。
所谓的“发财港币”,并不是站在赌场门口喊两嗓子就能成的。澳门的监管比我们想象中要严得多。
第一天,我们在葡京门口站了整整八个小时,口干舌燥,几乎没敢坐下。看到每一个面相憨厚、提着大包小包的内地游客,我们都会凑上去,低声问一句:“先生/小姐,需要换港币吗?汇率好。”
结果呢?要么是被人像驱赶苍蝇一样挥手拒绝:“不需要,走开!”要么就是遇到同行——那些眼神凶狠、纹着花臂的本地混混,上来就是一句粤语脏话,甚至直接推搡我们,警告我们别在这块地盘“开飞机”(抢生意)。
磊哥脾气火爆,差点就跟人动起手来,被我和鸟哥死死拉住。我们这才意识到,在澳门,每一个角落都有地头蛇,每一个赌场门口都有固定的“看场子”的人。我们这三个外来户,就像闯入别人领地的野狗,处处受气。
更让我们绝望的是,澳门的游客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缺钱。很多人都是跟团来,或者手里早就换好了筹码。即便有人想换,也都是通过熟人介绍,或者去那些有牌照的正规找换店。
第一天结束,我们三个人瘫在旅馆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咳……今天……有收获吗?”鸟哥有气无力地问。
我掏出裤兜,把里面零零碎碎的硬币倒在桌上,叮叮当当响了一片。三个人加起来,换出去的港币不到五万,刨去给小田的高价成本,毛利也就两千出头。去掉三个人的饭钱和水钱,净赚不到一千。
“一千块……”磊哥看着桌上那堆散钱,脸色铁青,却没发火,只是闷头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