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离开公园,走进一家茶餐厅。要了一杯冻柠茶和一份猪扒包。冰凉的玻璃杯壁凝结着水珠,我用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个叉。圆是筹码,叉是结局。
“先生,你的猪扒包。”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收回手,看着盘子里金黄酥脆的猪扒包,忽然没了食欲。我付了钱,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服务员叫住我:“先生,你的冻柠茶还没喝。”
我回头,看着那杯冒着凉气的饮料,忽然说:“送给你了。”
阳光很好,我决定回酒店睡个午觉。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竟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摸了摸口袋,里面还剩下不到两万的筹码。够了,我想,够我再玩两天,够我再输一次,也够我买一张回家的机票。
我刷卡走进房间,窗帘还拉着,房间里有些昏暗。我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床铺。我躺了上去,床垫柔软,带着阳光的味道。我闭上眼,没有去想那五万块,没有去想芳芳冰凉的嘴唇,也没有去想山东的兄弟。
我只想睡一觉,一场没有噩梦的、踏实的午觉。
窗外,澳门的阳光依旧灿烂,御龙街那棵老榕树的叶子,还在一片一片地往下落。而我,在经历了又一次失败后,终于学会了如何与失败共处。
这或许,就是成长。
或者说,是我在濠江边上,为自己找到的,最后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