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瑶看着他身上那件缝补处针脚却意外整齐的旧衣,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和低垂着头、满脸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明白,自己此刻任何一个异样的眼神或语气,都可能让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少年立刻转身逃离。
她神色自若地接过篮子,仿佛接过一份再正常不过的贺礼,语气平和地说:“青槐族兄有心了,这青菜水灵灵的,看着就鲜嫩可口。三叔还说,出门这两个月,最想念的就是家里这口清甜爽口的时蔬。可惜家里为了准备这次宴席,园子里的菜都先紧着席面用了。族兄送的这些正好,回头让三叔尝尝鲜。篮子先放我这儿,等席散了您再来拿。”
林青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是如释重负的感激。他飞快地低声道了句“谢谢”,便转身匆匆挤进了人群。
林兮瑶将那一篮青菜小心地放在桌下阴凉处,然后在礼单的红纸一角,工工整整地记下:林青槐,鲜蔬一篮。
林盛泽在一旁看着,抿了抿嘴没说话。
林兮瑶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有点累了?去跟阿轩他们玩儿会儿吧!”
林盛泽摇摇头,小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认真:“二姐,青槐族兄其实很厉害的,他会抓蛇,还会烤蛇肉。”
林兮瑶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去年夏天,我和阿轩在村后的小河边玩,遇到一条好大的水蛇,吓坏了。是青槐族兄正好路过,一下子就抓住了它。我和阿轩当时都吓傻了,他就把蛇处理了,烤了蛇肉分给我们吃,还让我们别告诉大人。”林盛泽回忆着,声音低了些,“就是去年……青槐族兄好像就是去年从他大伯家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