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落下时,林兮瑶还扒着车窗喊道:娘!记得要当着大伯母的面给啊!
柳母又好气又好笑地挥手,直到马车转过街角,才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转身时,眼角却悄悄湿润了。
林兮瑶挥别了柳母,转身坐回马车时,才发现今日的马车格外宽敞——竟只有她一人乘坐。她疑惑地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只见官道旁的梧桐树下,柳南风和穆景渊正各乘一匹马,那马一黑一白,玄色衣袂与月白锦袍在秋风中交织翻飞。
小舅!她扒着车窗惊呼,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晨光透过树隙落在她瞪圆的杏眼里,映出粼粼波光。
柳南风单手控缰转过马头,束发的银丝缎带扫过肩头。他挑眉轻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林兮瑶鼓着腮帮子缩回车厢,锦缎坐垫被她揪出几道褶皱。她也想骑马!但低头看看自己悬在车辕边够不着地的小短腿,还有这个才七岁的身体,终究没提出来。
或许是她的叹息声太过幽怨,前方突然传来清越的嗓音:庄子里有滇南的果下马,到时教你。
林兮瑶眼睛倏地亮起来,立刻扑到窗边,初阳为她瓷白的小脸镀上金边,绽开的笑靥比车外野菊更灿烂。
穆景渊突然勒马靠近,他单手控缰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抛来个小布囊,正落在她裙摆上——打开竟是桂花糖渍的松仁,“给你路上当零嘴的。”
林兮瑶含着糖,鼓着腮帮子含混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