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刚要转身离开,林兮瑶忽然提起裙摆追了两步,翠柳姐姐,不知你家小姐怎么称呼?我也好知道要感谢的恩人是谁呢?
翠柳掩唇轻笑,林姑娘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我家小姐单名一个字,是来落水县探亲的。说来也巧,我家小姐与林姑娘同姓,都姓林,等到洛仙宴那日,林姑娘可要来与我们小姐说说话。
林兮瑶眼睛一亮,指尖轻抚过袖口的缠枝纹,原来是林姐姐,说不得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也多谢翠柳姐姐告知,既然这般有缘,待到洛仙宴时,我定要当面谢过姐姐。
翠柳听她一个小姑娘说话这般伶俐周全,不由多看了两眼,这才福身告退,提着裙角往二楼雅间走去。
林兮瑶目送她离开,转身扶着雕花扶手缓缓下楼。这身裙裾比寻常衣裳长了三寸,她不得不双手拎着月华裙摆,踮着脚尖像踩梅花桩似的一阶阶往下挪。浅紫色的轻纱随着动作泛起涟漪,腰间缀着的银铃发出细碎清响。
楼下原本嘈杂的布庄大厅,声音如潮水般层层退去。几个正在挑选布匹的夫人举着量尺僵在半空,伙计们抱着布匹呆立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个从楼梯转角现身的倩影上——那袭流光溢彩的紫藤色留仙裙在八月阳光里泛着珍珠光泽,裙摆层层叠叠如云霞铺展。
美...太美了。纺织庄李掌柜的夫人喃喃自语,手里的茶盏倾斜了都未察觉,茶水洇湿了杏色马面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