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呼吸在某个节点悄然变了节奏。原本松弛的肩膀逐渐绷紧，捏着信纸边缘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视线死死锁在纸张的某一行，眼球像是被钉住，来回急促地扫视着那几个相同的字句，仿佛要从中掘出另一种被遗漏的含义。胸膛开始明显起伏，像是有个无形的鼓槌在内部敲击。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重复默念某句话。随即，一种混杂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从眼底升腾起来，迅速漫过整张脸。拿着信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轻微颤抖，纸张也随之发出细碎的窸窣声，这声音在寂静的背景下被放大，清晰得刺耳。
也不知道他看的哪一段，红晕从他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并非因为羞涩，而是某种激烈情绪急剧上涌的征兆。
他的鼻翼翕张，每一次吸气都变得短促而深重。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凸起，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现。
他的眼神从纸面抬起，茫然地望向操场的尽头，但焦点涣散，显然并未看见任何实际景物。那双眼睛里，最初的震惊正快速转化为一种更为激烈的情绪，或许是巨大的喜悦，或许是尖锐的悲痛，或许两者在瞬间猛烈地交织、冲撞。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下一声即将脱口的呜咽或呐喊。
最终，他猛地低下头，再一次死死盯住那封信，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锚点。整个身体都因为情绪的剧烈震荡而微微晃动。风更大了些，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信纸猎猎作响，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他什么也没想，只是麻木的在那里站着。
离他不远处的李鹏飞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此人是李鹏飞打算利用的人。